云淡他们想到红衣男子刚才那一手,觉得他们大概……好吧,是一定跑不掉。
“你从哪招来这么个煞神?”逐流问。
“好好说话。”林见渔提醒。
“放心,他听不懂。”红衣男子一看就是刚从沉睡中醒来,而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山海族是听不懂他们所使用的语言的,毕竟不是一个时期的,用的语言也不一样。
“你、确、定?”林见渔近乎一字一顿道。
逐流本来挺确定的,但听她这么问,突然就不确定了。
“他,他应该是刚从沉睡中醒来,没错吧?”
“没错。”林见渔刚见到红衣男子的时候,他的确是在睡觉……好吧,更像是已经死了。谁睡觉睡在棺材里!他但凡睡在一个正常点的地方,她一开始也不会怀疑他是僵尸。
“那我确定他听不懂。”逐流道。
“不,你不确定。”林见渔说,“他听得懂。”
“这不科学。”逐流都不敢看红衣男子了,感觉自己要亡。
“你一个搞玄学的人,讲什么科学。”她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接受良好。
没办法,不接受不行,事实就摆在眼前。
逐流怀疑她在诓他,悄咪咪地看了红衣男子一眼,然后,他就倒飞出去了。
好的,他确定对方听得懂。
同时也确定这是个善良的大佬。
因为都这样了,他都没有杀他,只是让他飞出去,下手还没有刚才那个海族亡灵重。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从容地走回去。
“对不起,大佬,我错了,你是个好人。”
“妖。”林见渔纠正道。
“也可以叫人。”逐流说。
可以叫人,也可以叫妖,难道对方是个……人妖。
这么想着,她看着红衣男子的眼神有点微妙。
然后,她也飞出去了。
飞得不算远,但摔下去的时候,属实有点疼,不知道逐流是怎么从容地走回去的,她差点没爬起来,走回去的时候也是一瘸一拐的,模样好不狼狈。
就这样,还被逐流嫌弃:“你也太弱了吧!”
“我是纯血人类,还没有任何修炼天赋,和你们混血不能比的,好嘛!”她要不是纯血人类,亦或者有修炼天赋,决计不会比他弱。
“纯血人类?”红衣男子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语气里满是讽刺。
林见渔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我不是纯血人类?”
“当然不是。”红衣男子说,“你就是个杂种。”说到杂种的时候,他的语气变得十分狠厉,带着杀意。
林见渔:“……”
林见渔平生最不能忍两件事。
第一件是有人勒她的脖子。
第二件是有人叫她杂种。
他不仅勒她的脖子,还反复勒,不仅叫她杂种,还反复叫,真的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刚想发飙,她人就又倒飞出去了。
好歹让她先骂上两句,这飞得太亏了。
落地后,她直接在地上躺平,太疼了,起不来。
最后是云淡把她扶起来。
“你心里别胡思乱想,他的眼睛似乎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什么意思?”林见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有些人的眼睛看不见光明,但能看见人心,我看他就很像。”云淡小声道。
林见渔闻言,下意识朝红衣男子的方向看了眼。
“你别看他。”生怕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他。
“我记得盲人的耳朵都很灵敏。”林见渔说,“你猜他能不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云淡猜能,因为他们俩一起飞出去了。
这种程度的飞,还不足以让云淡摔倒在地,所以,他假摔,不是为了碰瓷,是怕红衣男子见他没摔,又让他飞一次。
和他相反,林见渔是实打实地摔,摔得整个人七荤八素,嗷嗷直叫。
云淡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自己,犹豫着要不要也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