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上毫无气色,嘴唇也发白,也不知他是疼的有多难受,才要输液缓解。
赵简生步伐轻缓的走了过去,轻轻拉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握住对方的手。
池也手指抽动了一下,感受到手掌上的温度,随即睁开眼来,声音沙哑:“简生?”
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赵简生立马松手在旁边倒着水:“喉咙很干吗?我给你倒水…”
池也见後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刚才我已经喝过了,就是吐的嗓子有点不舒服,得休息一会儿…”
听到这里,赵简生神色又凝重起来,语气责备,却带着几分心疼:“你还骗我说酒量变好了,这麽大的事也不跟我说,都胃溃疡了…你也不心疼自己…”
池也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的手,慢慢悠悠的牵了上去,轻声道:“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赵简生:“不想让我担心?那你以後尽量少喝酒,要麽就不喝,你之前本来胃就不好,现在你一连几次的催吐…有多伤害你的胃,你知道吗?不是说好了以後什麽事都不瞒着吗?”
对方说话的语气也就重了那麽一点,分明是心疼他才出言责备的。
池也听後莫明眼睛鼻子一酸,回复着:“我知道了,以後不会让你这麽担心了……”
赵简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重了些,对方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立即俯身上前抱着他,声音温和下来:“阿也,我说这些都是担心你,对不起,我语气重了…”
池也眼泪不受控的啪嗒啪嗒往下掉,颤声道:“我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哭…”
赵简生双手捧过他脸,柔声细语道:“是我的不对,说话声音大了点,重了点,好了…”
池也:“……”
之後一晚上时间,赵简生哪也没去,就守在这里,手轻颤着拨弄他的发丝,一直到池也熟睡过去,依旧没合过眼。
输了两天液,在医院也躺了两天,取了药之後这才在赵简生的陪同下回去。
池也淡定坐在副驾驶上手中拿着平板电脑,认真修改着合作资料。
赵简生也时不时回头观察他,忽然提了一嘴:“你的身份证我拿过来了,一会儿陪我去民政部门。”
池也顿时停上手中的动作,扭头疑惑道:“什麽?民政部?去那干嘛?”
赵简生将车停靠在路边,回过头,郑重其事道:“知道意定监护人吗?在民法典第33条,意定监护是指完全有民事行为的成年人以书面形式,与其有意愿的人相互确认,成为彼此的监护人。我爱你,想陪伴你,我们……成为彼此的意定监护人吧?”
池也听到之後整个人呆愣住,他之前面听过,并不全部了解,紧跟着立即上网搜索起来。
赵简生默默看着他的举动,冷静下来又说了一句:“意定监护人从某种意义上大于法定监护人,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这时池也打断他:“你不後悔吗?一旦签过,就会被永久记录在档案上。”
谁曾想话音刚落,对方上前紧握着他的手,厉声严词道:“不签我才会後悔,我想照顾你,无论你做什麽样的事情,都有我替你担保。”
池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将电脑关上,嘴角抽搐着扯出笑意。
再次擡头时,眼眶已经被泪水浸湿,他说道:“赵简生,其实只要是你,我什麽都愿意…”
赵简生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心上像被人揪紧似的,不知该是喜悦好,还是心疼。
知道,他只是不想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他想对池也的人身负责…
池也解开安全带,伸手捧过对方的脸吻了上去,过後又低喃道:“赵简生…同性之间签上意定监护,就等同于领结婚证了…”
赵简生轻触着他的脸颊:“我就是这麽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