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澄:“谢谢?”
秦勉之满脸崩溃。
不要用这么平静的神情说这种话啊啊啊!
“仙尊,这孩子是受功法影响孕育,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秦勉之算算时间,忍不住急切道,“现在才两个月,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且您最近不是要专心料理宗门事务吗,这段时间宗内几位长老私下有不少小动作,您若是留着它,哪儿还有精力应付他们。”
“仙尊……”秦勉之目光灼灼。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却已经再明显不过。
听着对方的长篇大论,厉培风始终安静,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有它在,的确会耗费精力。”宁澄道。
“仙尊能想通就好!”秦勉之顿时大喜。
厉培风转开视线,不清楚此刻翻涌在心底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不过。”宁澄看向手里的东西,感受着识海中不属于自己的那一团意识。
“……它很喜欢安魂鼓,若是不能亲眼瞧见的话,未免可惜。”
厉培风跟着看过去,才发现对方盖在袖子里的那只手,一直拿着自己先前送的拨浪鼓。
宁澄抬起头,望向身边人,唇角露出一点笑:“给它取个名字吧。”
厉培风:“!!”
从仙都宫离开,厉培风才刚迈下台阶,就被人一把拦住。
无尽山主峰不能使用御空法术,秦勉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才喘匀呼吸。
“等等,厉尊主还请留步。”
厉培风心情好,懒得与他计较:“怎么,不叫厉魔头了?”
“哪儿能啊,”秦勉之瞬间尴尬,“哈哈哈,一定是厉尊主听错了。”
因为提前设下禁制,有巡视的执法堂弟子径直从两人身旁路过,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厉尊主,”秦勉之犹豫了片刻,语气诚恳道,“不知您是否清楚,仙尊是冰属性灵根,修习的又是冰系功法,天生情感淡漠,难以理解寻常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恕我说话直接了些,仙尊如今肯放任让您亲近,不过是因为对雷劫的事怀有愧疚……并非,是存了和厉尊主一样的心思。”
秦勉之苦口婆心:“厉尊主,不管您所求的是什么,等到仙尊飞升那日,都只能是竹篮打水。”
厉培风停住脚步。
“这样,我在皓月天寻到一个上古秘境,其中有一处法阵,能够将斩断情缘的伤害降到最低,尽早断除道侣契约,对您和仙尊都……”
“秦长老怎么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厉培风笑着打断。
秦勉之心头一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已经一无所有了。”厉培风站在玉阶上,回头俯视着他,眸色黑如深潭。
“所以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无论用骗的也好,抢的也好,我都绝对不可能放手。”
“你!”
秦勉之瞳孔猛缩,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感觉识海一阵剧痛,原本存在的某段记忆被寸寸抹去,再不留半点痕迹。
……是有关断缘法阵的记忆。
“秦长老,守好你的本分,别做多余的事。”
厉培风温和望着他,眉心之间紫莲浮动,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绽放。
仙都宫内,旧书安静翻动。
无数道字符虚影漂浮在半空,不断排列填补,试图拼凑出完整的词句。
桌案后,宁澄盯着半空中的虚影,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有熟悉的气息靠近。
宁澄疑惑:“怎么回来了?”
“嗯,有件事忘了说,”厉培风道,“我已经决定要去术院了,武院院首陶长老是你的下属,姑且可以信任,我如果留在术院的话,应该能探到更多消息。”
“就是有个问题,我对炼丹制符这些一窍不通,你能不能帮我提前恶补一下,让我顺利通过考核。”
宁澄:“什么是恶补?”
厉培风:“就是临阵抱佛脚。”
要教对方炼丹制符吗,宁澄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点头:“好,等明日丹房开门,我带你过去。”
殿内再次沉默,厉培风仍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宁澄:“?”
没等他开口询问,厉培风担心道:“自从回到上界,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好好休息过,不会觉得累吗?”
“不会。”宁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