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隽顿时蔫了,把脑袋搭在桌边上:“没,那群人嘴巴和蚌壳一样,什么都没打探到。”
“不过按照第一场考资质,第二场考应变,第三场考气运,第四场考天赋来看,这最后一场,大概率是要考领悟或者心性之类。”
孔隽是妖修,领悟相较于人修完全是弱项,如果真要考这个,估计是完蛋了。
“加油。”厉培风随口鼓励。
孔隽:“……”加不了一点。
入夜,如雾的黑烟随风而来,迅速围拢住临时建起的小楼。
厉培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放下手中的菜谱,起身推开屋门。
最后一轮考核,开始了。
山峰上,藏经堂主望着被黑烟笼罩的小楼,忍不住蹙眉:“提前开始考核,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第五轮考核题目是“问心”。
简单来说,便是需要将参选弟子拖入幻境之中拷问本心,如果出了岔子,藏经堂主作为主考之一,必然也脱不了干系。
宋北修神情淡淡:“舒长老多虑了,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考题泄露,不得已将考核提前,不过是提早一两个时辰,便是仙尊来了,也不能治你的罪过。”
藏经堂主迟疑着点头,就见宋北修张开掌心,将一枚事物递到他面前。
“去吧,将东西种入那人识海,不要留下痕迹。”
宋北修温和道:“殷院首马上就要出关了,你作为他的弟子,应该也不想叫他失望吧。”
藏经堂主深吸口气,终于伸手接过。
黑烟越来越浓,藏经堂主合拢双眼,许久突然浑身巨颤,“哇”地呕出一大口血来。
“怎么样,东西种下了吗,”宋北修问,“你看见什么了?”
藏经堂主面色惨白,伸出已经空荡的手心,艰难摇了摇头。
……他看见,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海。
宗门阵法搭建起的问心幻境,尸山血海之上,厉培风踩着累累白骨,指间把玩着一枚种子。
那种子粟米大小,通体漆黑,数道符文时隐时现,溢散出诡异的暗芒。
“魂种。”一抹素白身影出现在血海中央,垂眸打量他捏在指间的种子。
“是。”厉培风颔首。
魂种,一般作为灵魂标记使用,若是修为等级差距过高,甚至可以污染神魂,操控人心。
分离魂种对于操控之人同样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能将这东西拿出来使用,可见对面已经是狗急跳墙了。
“这是你的心魔?”宁澄环顾四周问。
“不是心魔,是过去。”
厉培风收起魂种,不等对方再问,已经凑到对方面前,笑眯眯道:“你呢,这么急着过来,是因为担心我吗。”
过去?
宁澄下意识看向血海中堆成小山的尸首,里面有老人,有小孩。
压在最下的似乎是一对中年夫妻,手指紧扣住地面,死不瞑目地睁圆双眼。
“别看,”厉培风伸手捂住他的眼,“只是幻境,不逗你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来这还是宁澄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厉培风猜测,估计是和那个叫陶清舟的有关。
真麻烦,他应该把对方的记忆删得再干净一点。
视线被遮挡,宁澄终于记起自己的来意,语气平静道:“我们双修吧。”
……这样就不用吃药了。
厉培风:“咳咳咳!”
第34章
无尽山主峰,小花厅内。
孟婉钦一身执法堂弟子惯穿的黑色劲装,右手执朱笔,面前的玉简堆得满满。
秦勉之捧着杯盏,恨不能整个埋进茶水里面。
“砰”的声响,陶清舟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拍了桌子。
“所以你们早就发现厉魔头的身份,从头到尾都只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
秦勉之咳嗽了声,把头埋得更低。
“没有瞒你,”孟婉钦放下玉简,语气平静道,“长乐是仙尊在下界时的乳名,厉魔主故意拿这当作假名,我以为你早该察觉了。”
陶清舟:“……”他怎么知道那是仙尊的乳名。
孟婉钦不置可否,继续专心查看玉简。
最近执法堂事务繁忙,若不是秦勉之火急火燎拉她来救场,她也不会抽空参加这三人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