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被卷起,账目被叠好,连那支雨裁笔也被拿起。
“这笔……”有人掂了掂,“铜的,有点意思。”
“别碰无关的东西!”滑腻声音斥道,“快收拾,撤。”
但拿笔的人似乎没听见,反而将笔凑到灯光下细看:“这笔杆上有刻字……‘雨裁’?什么怪名字。”
林见月的呼吸屏住了。
陆清寒知道她在想什么。
笔杆上确实刻了两个字,是她父亲当年请匠人刻的:“雨裁”。取“裁雨为墨”之意,是父亲对她这个继承家业的女儿的期许。
如果那些人认出笔是她的……
滑腻声音突然说:“放下,你想留下线索吗?”
笔被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些人迅速收拾完毕,脚步声向木梯移动。
就在陆清寒以为他们要走时,滑腻声音忽然停住:“等等。”
灯光转向地窖角落。
照向她们藏身的麻袋堆。
工部的人,不介意疤吧
灯光像一只缓慢爬行的黄色蜘蛛,一寸寸移向麻袋堆。
陆清寒感到林见月松开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向下探,摸到了腰间。
她自己则握紧了袖中的断尺,木质的裂口硌着掌心。
灯光离麻袋堆只剩三尺。
两尺。
林见月动了。
她抓起身边一个破麻袋,奋力掷向地窖另一角的马具堆。
麻袋撞上铁制马镫,发出哐啷巨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如雷。
灯光瞬间转向声音来源。
“那边!”
四个黑衣人同时扑向马具堆。
就在这一刹那,林见月拉着陆清寒从麻袋后冲出,奔向木梯。
但滑腻声音的主人反应极快,转身,拔刀,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直劈向跑在后面的陆清寒。
陆清寒感到背后寒风袭来,本能地向侧方扑倒。
刀锋擦过她的肩膀,布料撕裂声刺耳,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摔在地上,断尺从袖中滑出,掉在泥地上。
林见月已经踏上木梯,见状毫不犹豫地返身,短柄锤砸向持刀者手腕。
那人缩手,刀锋偏转,林见月趁机抓住陆清寒的手臂,将她拽起。
“上去!”她嘶吼。
陆清寒抓住木梯往上爬,肩膀的疼痛让她动作迟缓。
下面传来打斗声。
林见月没跟上,她在断后。
爬到地窖口时,陆清寒回头,看见林见月正被两人围攻。
短柄锤对长刀,劣势明显,但她步法灵活,借用地窖狭窄的空间周旋。
第三个人正从侧面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