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窗斜射入,林见月走过去,接过梳子。
“我来。”
她梳得很慢,很轻。
陆清寒的头发又黑又密,握在手里像一匹凉滑的绸。
“好了。”她放下梳子,手却没离开,而是顺着脖颈滑到肩头,轻轻按捏,“还酸吗?”
“好多了。”陆清寒仰头,靠在她怀里,“就是饿。”
“粥快好了。”
“想吃芝麻饼。”
林见月笑了:“现在没有,下午去买。”
“要张婆那种,撒满芝麻的。”
“好,撒满芝麻。”
林见月低头,吻了吻她头顶的发旋。
,,午间
学堂午休,孩子们一窝蜂跑出去玩了。
陆清寒坐在讲台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她翻开今日要批的作业,刚看了两行,门被推开。
林见月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鸡汤面,几片青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梨。
“吃饭。”她把托盘放在讲台上,“趁热。”
陆清寒看着那碗面,汤色清亮,面条整齐,青菜碧绿,面上还卧着个荷包蛋,蛋白嫩,蛋黄溏心。
“你做的?”
“不然呢?”林见月在她对面坐下,“快吃,凉了伤胃。”
陆清寒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汤很鲜,面条软硬适中,荷包蛋咬下去流心。
她小口小口吃着,林见月就在对面看着,手里削着另一个梨,动作熟练,果皮连成完整的一条。
“你也吃。”陆清寒把荷包蛋夹成两半,递过去一半。
“我吃过了。”
“再吃点。”
林见月接过去,三口两口吃了。
她又把削好的梨切成小块,插上竹签,推到陆清寒面前。
“甜,解腻。”
陆清寒吃了一块,确实甜,汁水足。
她插起一块递到林见月嘴边,林见月张口接了,嘴唇碰到竹签,也碰到她的指尖。
“甜吗?”陆清寒问,声音有些轻。
“甜。”林见月看着她,眼神深了深,“你更甜。”
陆清寒:“光天化日,胡说什么。”
林见月:“实话。”
陆清寒:“学生们要回来了。”
林见月:“那又怎样?我给我家先生送饭,犯法吗?”
陆清寒:“不犯法,但……有辱斯文。”
林见月:“斯文是什么?能吃吗?”
林见月伸手,用拇指擦掉陆清寒嘴角的一点汤汁,只不过指腹在她唇边多停留了一瞬。
陆清寒耳根发热,低头继续吃面。
林见月也不逗她了,起身走到窗边,看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
阳光很好,照得她眯起眼睛。
“下午我去城南看工地。”她说,“周家的染坊要扩建,图纸我画好了,去和工头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