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壮。”林见月打断她,“上来,别耽误时间。他们发现马车是空的,很快就会追回来。”
陆清寒犹豫了一瞬,还是趴到她背上。
林见月起身,将她背稳,继续前行。
陆清寒能感到林见月颈后的汗水,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血、汗、和泥土的气味,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
“林见月。”陆清寒轻声唤。
“嗯?”
“如果……如果这次真的逃不掉。”
“逃得掉。”
“我是说如果。”
林见月沉默了片刻,脚步不停:“那就一起死。我说过了,黄泉路上有个伴。”
“我不想死。”陆清寒说,“我想活着,和你一起,开学堂,开营造坊,看桃花,喝酒。”
林见月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那就活着。我答应你,一定让你活着。”
她的声音很稳,像在发誓。
陆清寒把脸埋在她颈后,眼泪无声滑落,混进汗水里,分不清彼此。
陆清寒:“你累吗?”
林见月:“不累。”
陆清寒:“骗人。”
林见月:“骗你又怎样?”
陆清寒:“那就继续骗。骗我说我们能活着,骗我说以后会好。”
林见月:“不是骗。是承诺。”
山路似乎没有尽头。
林见月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慢,始终没有停下。
陆清寒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汗水浸透了两人相贴的衣衫。
就在林见月几乎要撑不住时,前方出现了灯光,星星点点的一片。
是个村落。
林见月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走到村口时,她几乎是踉跄着倒下的。
两人滚倒在地,陆清寒赶紧爬起来,扶住她。
“没事……就是累了。”林见月喘着气,指着村里最大的那户人家,“去那里……门口挂红灯笼的,是沈太傅安排的接应点。”
陆清寒扶着她,一步步走向那户人家。
敲门时,手都在颤抖。
门开了,是个中年农妇,看见她们的模样,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是陆大人和林大人?快进来!”
她们被扶进屋里,农妇立刻叫来丈夫和儿子,一个去烧水,一个去拿药,一个去村口放哨。
暂时安全了。
农妇家的厢房简陋但干净。
林见月和陆清寒被安置在同一张炕上,因为只有这一间空房,也因为她们都受了伤,需要互相照应。
农妇送来热水、干净的布、和草药熬制的金疮药。
陆清寒先给林见月处理伤口,她背上被灌木划出许多细小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左肩胛,是被断裂的树枝划的,血肉翻卷。
“你怎么不说?”陆清寒声音发颤。
“小伤,没事。”林见月趴在炕上,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