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月:“那你说怎么办?继续像今晚这样,一次次被追杀,直到真的死掉?”
陆清寒:“至少……至少我们没变成他们那样。”
两人对视。
最后是林见月先移开视线。
她垂下头,手指摩挲着包扎好的虎口,布条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你说得对。”她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我们用他们的方法,就算赢了,也输了。”
陆清寒感到一阵酸楚涌上喉咙。
她走到林见月身边,蹲下,平视她的眼睛:“我不是在指责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
林见月抬眼:“那你说,该怎么办?”
“按规矩来,但要更聪明。”陆清寒说,“我们找证据,找证人,但不上报给可能被收买的衙门。我们直接……呈给能一锤定音的人。”
“谁?”
“沈太傅。”陆清寒吐出这个名字,“女官学政司主管,三朝元老,连皇上都敬她三分。最重要的是,她保护女官。”
林见月眼睛一亮:“你认识她?”
“在女官学政司学习时,听过她讲课。”陆清寒回忆,“她很严厉,但公正。如果我们有足够确凿的证据,她可能会接手。”
“但证据呢?”林见月苦笑,“图纸账目都被拿走了,我们两手空空。”
“不空。”陆清寒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是那张尺形私章的拓印。
林见月怔住,随后笑了。
这是陆清寒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不是嘴角微扬,而是整张脸都亮起来,像阴云裂开透出阳光。
“你什么时候……”
陆清寒也笑了,尽管牵动伤口让她皱眉:“人来时,我藏怀里了。”
“还有。”她继续掏,“工部的施工记录,你只带了甲九那一页来。但甲七和甲十一,我都看过,记住了关键数据。我可以默写出来。”
林见月看着她,笑道:“陆清寒,你比我想的……狡猾多了。”
“是严谨。”陆清寒纠正,“多留一手,总是好的。”
月光移过窗格,照在她脸上。
她耳垂那点朱砂痣在月光下红得像一滴血。
林见月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点灰尘。
“好。”她说,“那我们就按你的办法。搜集证据,默写记录,然后……找沈太傅。”
“但在这之前。”陆清寒按住她的手,“我们需要养伤,需要安全的地方整理证据,还需要……保证周明远和他家人的安全。”
林见月点头:“周明远在工部后院,有老郑看着,暂时安全。但他家人……”
“我让表妹接他们去绸缎庄后院住几天。”陆清寒说,“就说……就说周主事临时出差,托她照看。”
“可靠吗?”
“如蕙是我看着长大的,嘴严心善。”陆清寒顿了顿,“而且她早就看出我在查什么,一直说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