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
期待春花开,能将夙愿偿。
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最后一个音结束,诡异的蓝色手指离开吉他,然后将其放在地上。
“谢谢你,姐。”向烛将吉他收走放好。
灯姐的爱好真的很丰富,她的“梦想”也很多,虽然总是半途而废。但向烛知道,这是因为灯姐工作太忙了。她不可能抛下能养活妹妹的稳定工作,突然抱着吉他去街边卖唱。
所以他们本来约好了,等攒够钱再去慢慢逐梦……
向烛开始收拾最后一个床头柜,里面有一个大袋子,放着两人的一些重要物品,比如小初高的毕业照、向烛写满了的日记本、相册、生日贺卡等等。
因为很有纪念意义,当年蓝雨情况稍有好转时,他们还特意回到原来的房子将这些东西找了出来。
向烛就这么一边翻看一边整理,收拾出了十几个纸箱堆在客厅。
她把短发扎起来,把刘海也别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灯姐在收拾上帮不上什么忙,在打扫卫生上却帮了大忙。
她将自己泡进水桶里,然后又化成一滩粘在柜子、桌子……再离开时上面干干净净、一丝灰尘也没有,也没有残留的水渍。
只是灯姐变得灰乎乎的,各种垃圾混在她体内,她再回到桶里时将它们分离出来。
于是打扫的主力变成了灯姐,向烛成为了专门收垃圾和丢垃圾的。粮长则是专门来捣乱的,要么跳到垃圾堆里,要么在柜子上各种乱跳,沾得到处是猫毛。
向烛刚开始还可怜它,后来直接将它“打入大牢”,关进笼子里。
它喵一声,向烛也回一声作为安抚。
在灯姐的帮助下,打扫很快就结束了。向烛看下手表,和搬家公司预约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她松松胳膊和腿,坐在沙发上静静环顾这个她和灯姐的家。
高中的时候,他们也住的是单人间,两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放,挤在一起,晚上也挤在一张床上睡。
两个人常常彻夜长谈,天南海北地聊。
向烛兴奋地讲自己看过的剧,灯姐也会和她吐槽自己的男朋友,嘲笑她“幼稚”的恋爱观念。
灯姐还经常和她畅谈将来。
她说,等小烛毕业了,我们就换一个大房子,你一间,我一间。
我俩白天各忙各的,下了班一起吃晚饭。我做饭,你洗碗。哪天我做不动了,我们就吃外卖,丢骰子决定谁选,谁买单。
要是周末天气很好,我们就去附近逛逛,散散步,拍拍照。
等攒够小钱,夏天去三亚,冬天去长白山。
等攒够大钱,我们就去你喜欢的大自然里租一处民宿,离城市近的那种。
我一边经营民宿,一边搞点手工艺品,你就给我打下手。你要是想结婚了,就再加个人来给我打下手。
我不出意外应该会比你先死,到时候你就找个宽敞的好地,把我的骨灰和一棵小树种在一起。
有空了你就来看看我,给我烧点都是帅哥的杂志,泼点美酒,我会保佑你发大财的。
我就在阳光雨露中悠哉地看着你慢慢老去……最后,你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一定在那里等你很久了,可能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我俩一起去投胎,下辈子还做姐妹,还是我做姐姐。
向烛当时奇怪地问她:“姐你以前不是说想做妹妹吗?”
灯姐一副骄傲的神情,“还是做姐姐爽,想管你就管你,让你做我的专属奴仆,你还不能有怨言哈哈哈!”
向烛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呼出。
人真的很神奇,明明也吵过很多架,闹过很多矛盾,现在却只能想起那些叫人鼻酸的温馨回忆。
向烛打开手机相册往前翻,翻到当时搬进这个家的合照。两个人满头大汗地对着镜头比耶。
“灯姐,灯姐你过来~”向烛把一旁的粮走到粮长的笼子前蹲下,游走过来的灯姐也挨着她蹲下。
向烛努力将手伸长,歪着头比了个耶。
向烛看着照片里蓝色的魁梧怪物,和怪物旁边笑出八颗牙齿的自己。
真是诡异啊。
她浅浅地笑了笑,将照片删除,然后再将回收站清空。
门咚咚咚响了,灯姐溜进保温杯里,向烛起身去开门。
搬家公司的人用一个大袋子将几个纸箱塞进去,一口气背起,走进电梯。
向烛自己也抬着箱子下去。
来回几趟后,箱子搬完了。
向烛给房东发过消息,在门口的铁箱里放了钥匙又锁上,然后拎着粮长的航空箱下楼。
她抱着航空箱坐在货车前座,粮长慌张地喵喵叫时,她就把手指塞进缝隙摸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