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烛和陈晨只能再挨家挨户去敲门询问有没有发现异常。
其中有十足配合的,有非常冷静的,也有反而被他们吓到的。
两个人几乎没回过值班室,直到九点多手机才安分下来,不再滴滴滴地叫。
向烛坐到巡逻车上时脚都是痛的。她坐得端正,但脚在下面悄悄扭动。
陈叔还是一副冷然的模样,看不出累。
两人回到值班室干坐到九点,和同事交接过工作后就离开。
向烛一回到家就趴倒在床上,在马上就要睡着时想起自己今天的锻炼还没做,她又撑着软烂无力的身体起来。
为了不影响他们工作,清雨队的训练安排得很杂,间隔也大,没有以前一周六次的培训班逼着自己强身健体,向烛怕自己体能又降回去,于是自己在家强化。
该做的锻炼还是要做,不然以后只会更辛苦。
向烛在客厅练高抬腿,一边抬一边打瞌睡,腿抬得越来越矮,直到一脚踢到柜子才清醒了一点。
向烛又在卧室的床上练仰卧起坐,做了三十几个就再没起来。
负责按腿的向灯盯着她看,向烛偏着脑袋呼呼大睡,胸口一起一伏。
她就这么一觉睡到了早上,在没有闹钟的情形下由着身体记忆将自己叫醒。
向烛猛地惊坐起来。
她今天还要上早班。
向烛匆匆忙忙地爬下床,穿着反向的拖鞋刷牙洗脸,衣服也没换,拿起包就跑了出去。甚至都忘了和粮长、灯姐告别。
门后一大一小两个生物看着紧锁的门。
这周开始不需要再去办公室,可以直接去值班室,但周一还是要回去开个早会。
向烛听着领导在上面总结上周的情形。上周基本没什么大事,巡逻人员各种修修补补,只有另一个街区的遇到了雨人,但及时呼叫清雨队也就解除了危机。
开会结束,向烛厚着脸皮去蹭其他巡逻小队的车,到了值班室。
今天是向烛和葛天歌一起值早班。
等向烛推门进去时,夜班的人已经走了,葛天歌坐在凳子上翻看交接班手册。
向烛一边放下自己的东西,一边看向她的背影,“天歌早,你身体怎么样?”
葛天歌转过椅子,面向她,杏子一样圆的眼睛自下往上看,“我也不太清楚。”
她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语气也很平淡,看起来和上次见面不太一样,甚至也没有了电话里的那种亲热感。
但刚知道自己失忆,又被往下调到巡逻队,心情抑郁也是难免。向烛可以理解。
她坐到葛天歌身前,“小鸟,就是你在西阳碰到的我朋友,她说你当时突然晕倒了。现在还会吗?我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葛天歌盯着她,许久后才道:“……不知道。我身上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医生说没事了。”
看她这样茫然,向烛不禁有些担忧,“那你不在家里多休息一段时间?”
葛天歌将椅子转回去,“如果我在家里休息,清雨队就会少了战斗力。我现在能动能走的,还是得干点活。”
“那你要是有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嗯。”
向烛和葛天歌还没来得及出去巡逻,手机就响了,接线员那边转来消息,说是紫薇花体育公园有需要确认的奇怪水渍。
葛天歌起身:“走吧。”
“好。”
两个人说是要走,来到巡逻车前却犯了难。向烛看葛天歌,葛天歌看她。
几秒后,向烛明白过来,“天歌你不会开这个车?”
“以前好像会,现在有点忘了,我也不敢乱开。”
这倒也是。凭身体记忆去开确实有一定风险。排班的人估计也是没想到葛天歌会忘记这个基本技能。
以防万一,向烛决定提前问清:“天歌,你具体是忘了哪些事情?”
葛天歌眼睛还停留在巡逻车上,“我也不知道。有的就记得很清楚,比如我当时在医院找到你和小鸟时,有的就想不起来了。”
“没事,时间久了可能会想起来,那我们打车去吧。”
“嗯。”
向烛和葛天歌坐车抵达紫薇花体育公园。水渍在中心一片广场处,已经有人在前面放了一块蓝色三角标,一般群众看到后便撤离了,此处空无一人。
向烛远远地望着那块水渍,原本因为跟葛天歌一起出动而感到平和的心瞬间跃动起来。
因为家里灯姐经常随地睡,向烛总在各个角落看到她,平时只敢扫扫地,都不敢乱拖地。向烛多少能感受到雨人睡着后和普通水的区别。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向烛现在看到那团水渍就有这样的感觉。
葛天歌将水枪接在一旁的水栓上,准备对着水渍试一下。
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