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烛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呼吸也乱了节奏,“……记得。”
对面轻声笑了一下,“我这边任务马上就结束了,下周一去一趟清雨队,我看排班表上你周一轮值,说不准能见上一面呢。”
“……确实。那个天歌,你当时怎么从医院全身而退的?”
“就是……嗯?”对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向烛听到乔多啼慌慌张张的声音,“天呐蜡烛,天歌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之后再聊!嘟嘟嘟……”
看着结束的通话记录,向烛反复确认自己是在现实之中。
她打开w信马上给杨晓月发消息,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杨晓月秒回:「医院地址发我」
向烛去找小鸟要,然后转给杨晓月,对面没有回信了。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又被向烛压下去。
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形怎样,但葛天歌还活着肯定是个好事情。
向烛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杨晓月的新消息,她在担忧中睡去。
睡梦中,向烛梦到了葛天歌。
茫茫一片白雾里,葛天歌站在蓝色的水池中,她的脸被缭绕的雾气遮住,一只手垂伸而来。
虽然看不见脸,但向烛就是知道那是葛天歌。
向烛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
“向烛,你还记得我吗?”葛天歌的声音不是从前面,而是从四周传来。
这么多声音涌入耳中,向烛的头很晕,她扶着脑袋,“记得……”
“那你愿意帮帮我吗?”
“帮你?我吗?我能怎么帮你?”
“当然可以。来,你过来。”她的声音很轻柔。
向烛感受到自己的腿抬了起来,一前一后交替,逐渐向葛天歌靠近。
她慢慢走进水池,身体被水一截一截淹没。
如果在现实中,向烛一定早就跑了,可梦里的她任由蓝色的水漫过自己。
她越走越往下,越来越比葛天歌矮。
她努力地将手往上升,想去够葛天歌,可是离她的指尖始终还差几厘米。
向烛踮起脚,没一会儿就脚趾酸疼,实在站不住了。
就在快要跌下去时,那只手突然往前拉住了她中间的三根手指。
“我抓住你了。”她轻声道。
向烛猛然间觉得自己应该松开手,可指头却被紧紧攥住,她力道越来越大,向烛的手越来越疼……
向烛惊醒。
窗台的光照在身旁,她拿出枕头下的手机一看,现在是早上6点,乔多啼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
「蜡烛,你敢信?葛天歌失忆了」
「我陪了她一晚上,然后清雨队的人来把她接走了」
「清雨队的活真的很危险,你现在就是最简单的巡逻对吧?你申请去后勤处理尸体了吗?」
「愁眉苦脸。gif」
向烛回过消息:「要等实习期结束了才能申请岗位」
「放心,我现在每天像个街道维修工,修修网,补补电池,没干什么高危的」
「贴贴。gif」
乔多啼没有回复,这么早她肯定在睡大觉。
向烛关上手机,坐起身。
葛天歌居然失忆了……为什么?怎么会跑到小鸟出差的地方?谁送她去的?
向烛有很多疑问,但怕打扰杨晓月,也不好意思发消息。而且说到底她只是个局外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转过身,脚刚要下床又猛地抬起。
灯姐瘫在她床边,像一滩蓝色的软泥,静静晃动着。
“姐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灯姐向着门口流走了。
向烛无奈地从床底下摸出拖鞋穿上。
她在家里无所事事,翻起之前没看完的《宠物公墓》一直看到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