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何凡鸟不知道直冲云霄的飞翔方式,所以他还是没有变成凤凰,只是变成了一只生活优渥、走在地面上无所事事的肥鸟。
他再也不去唱歌了,反正没什么名气,挣不到一点钱。他泡在酒吧、棋牌室……待在一切可以挥金如土的地方。
看着天花板闪烁晃眼的彩色灯光,听着将说笑声、争吵声、划拳声都遮盖的蹦迪音乐,何凡鸟突然就觉得无聊了。
真奇怪,明明拿到了以前睡在十几平小房间时最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快乐?
何凡鸟想了又想,他觉得可能是少了个分享的人,钱只有自己一个人花太寂寞了,于是他开始寻找适合做对象的女人。
他想要那种,为她花钱能感到快乐的女人。
何凡鸟找了又找,他找不到。挥霍他金钱的女人令他厌恶,所以他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勤俭持家的。
何凡鸟开始在各种小餐馆观察服务员。
一个月后,他发现一个叫杜几逢的女大学生,她在一家清吧做兼职服务生。
杜几逢外在条件非常普通,家庭条件也很普通。据酒吧老板说,她和姐姐两个人住在大学城附近。
杜几逢很勤俭,干活积极,从不化妆,两套衣服来回交替着穿。
于是何凡鸟等杜几逢下班后拦住她,“我给你二十万,辞掉工作怎么样?”
“啊?”杜几逢将垃圾丢进垃圾桶,走到他面前挥了挥手,“客人你还好吗?能看清我吗?”
何凡鸟不为所动,“五十万。你没听过社会人包养女大学生的故事吗?”
杜几逢没忍住笑出了声,最后还是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她思索一番,非常正经地回道:“谢谢你的邀约,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癖好,还是听说了什么奇怪的传闻。但我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虽然我家里确实没什么钱,但也不缺钱,我姐和我两个人过得还不错,有吃有喝。不劳而获确实蛮让人心动的,但我想对得起自己一路走来的每一步,等我实现自己的梦想,回顾过往的时候,能真心地说一句:哇,我真是努力啊。所以,请你找其他人吧,再见。”
她挥挥手,离开了。
何凡鸟一瞬间非常讨厌这个女人。她和自己以前一样傻,以为努力就能有回报。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能成功,可是看看现在,他已经证明了就算不努力也能成功。
所有的奋斗都是虚无的,所有的美好品质都是可以用金钱去考验的。算着每一分钱过的日子有什么好坚持的?
杜几逢太天真了,何凡鸟觉得应该惩罚一下她,于是他偷走了杜几逢的钥匙串。
他在远处看她站在电动车前找不到钥匙时,心里并不畅快,反而有一种闷塞感。
换下一个吧。何凡鸟这样想。
第二天,杜几逢没有来酒吧上班。
店老板说,她姐昨天在家里跌倒撞到了头,杜几逢在外面敲门没人应,她等了很久才发觉不对劲。等她打119,消防队赶到时,姐姐已经因为脑溢血死了。
因为何凡鸟偷走了那串钥匙,杜几逢永远地失去了她的家人。
——未完待续
向烛往下滑,看评论区大家都在疯狂吐槽何凡鸟。
向烛本来在睡觉,但中途热醒了,迷迷糊糊的没什么事想干就去看《落雨以后》,一口气看到了最新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标签里面没有“致郁”“黑暗”之类的吧?怎么这么惨?而且何凡鸟真的是主角吗?会不会太坏了点?这不是纯神经吗?那个女孩倒大霉了。
向烛还以为王天星是以哥哥为原型写了这个故事。现在看来,除了身份和异能,好像和李长月没什么关系。
说起李长月,向烛之前觉得那个唱片头的雨人就是李长月,但后来从同事口中才得知淋过蓝雨的异能者百分百对蓝雨是免疫的,不可能再次变成雨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例外。
向烛去找了很多人求证,都只有这一个答案。所以那个人并不是李长月,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是谁了。
原先的猜想全部作废,向烛虽然有点受打击,但还是没有停止对雨人的观察和记录。只要对雨人多了解一点,就能更好地将灯姐藏起来,也能更好地了解现阶段的灯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向烛擦了下从额头流到脸颊的汗,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2点38分。
等零点要睡了再开空调。
她坐起身,准备把风扇再推近点,余光中瞥到窗外落下白色的鹅绒。
向烛从床上爬起,走到飘窗边,粮长就坐在窗前,时不时跳起来用爪子去扑落到玻璃上的白色物体。
向烛将窗户推开,伸出手掌接住那白色柳絮样的东西,是冰凉的。
她看着它在掌心里渐渐融化,只剩一小块水圈。
盛夏时节,最高气温38度的今天,下雪了。
“七月飞雪”来到了现实。
这场雪持续半小时就停了,像一场幻梦。
要不是雪在手心融化的感觉太过真实,以及网上流传了很多视频,向烛都要以为自己是梦还没醒。
这种怪异的现象,要么是异能者,要么是雨人导致的,前者可能性更高。
向烛一边将窗上的雪堆起来拿给粮长和灯姐玩,一边思索这个任务会派给谁。
第二天,向烛被叫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林才深、方吟和跟薛非愿。
有好一阵子没这样见过他们仨了,向烛之前都是突然碰见他们然后浅浅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