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才深笑笑,“现在倒是盼着他早点长大。”
关粱也笑了一下,“不打扰你们搬家了,走了。”
向烛:“拜拜。”
关粱点了下头,往楼上走,马玉芬就跟在后面。
向烛和林才深进屋,关上门。
脑海中还留着那两个佝偻的背影,向烛回忆自己刚才的发言。
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吧?但好像也没怎么拉近关系。
和目标人物近距离接触后,向烛又不禁焦虑起来:拉近关系这种任务真的适合她做吗?她没什么打交道的天赋,演技也就这样,组织实在是高估她了,把这么重要的活交给她这个刚转正的,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林才深不知道她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正在波涛汹涌,他抬着箱子放到电视机柜台边上。
尤江托着下巴看向烛在角落里拆箱子,她面无表情地将几个封口的胶带全部划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起来好像对刚才的事情没什么反应。
看她开始收拾,林才深也拆开箱子,将自己带的东西摆放到屋子里——他们已经提前找人打扫过了。
尤江就待两星期,东西少得可怜,他懒得现在收拾,坐在客厅看他俩忙活。
林才深的东西也不多,没一会儿就弄完了,他走出来看到向烛正冷着脸在扫地,莫名感到一阵压力。
扫把从玄关扫到客厅,扫到正在打游戏的尤江脚下。
“尤江,脚。”向烛平静地说了一声。
尤江当即将脚抬起来,他仰头看着向烛没什么表情的脸,连手机里的游戏角色被敌人杀死了也没发现。
向烛扫完,又去卧室扫。出来以后又闷声去洗拖把准备拖地。
尤江觉得气氛怪怪的,林才深也是。
尤江默默关了手机,起身去收拾行李。
林才深犹豫了一会儿才上去问:“向烛你怎么了?我和尤江哪里做得不对吗?”
“嗯?”向烛像从另一个世界里回到这里一般,冷淡的面容重新变得柔和,“为什么问我这个?”
林才深斟酌了下用词:“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这个任务要你和男人住一块,有什么不方便或者委屈的地方你都可以提出来。”
向烛攥紧拖把头,“我看起来不高兴吗?我只是在一边发呆一边打扫。可能有点累了,表情不太好……不好意思啊。”
看他们在各干各的,向烛就没太关注他们的状态。以前在家里,有猫和灯姐,向烛累了就找他们“聊天”,自娱自乐,现在累了没地方说,也要注意行为举止,她直接闷声干活可能看起来有点阴郁。
林才深:“你没事就好。剩下的我来拖,你早点休息吧。这里两间卧室都有淋浴间,左边那间是你的。”
向烛将拖把递给他,“好,谢谢。”她拿了换洗衣物进卧室里。
尤江丢下行李箱,走到林才深身边小声说:“她是不是有什么分裂的异能?一会儿一个样。”
林才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摇摇头,“应该只是因为我们不太了解她。”
“你自己手下你也不了解?”
“我对她的了解经常出错。”
尤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等向烛洗完澡,他们围坐在客厅桌子,林才深将文件放在桌上,是那对老夫妻的信息。
关梁和马玉芬成婚多年,膝下一儿一女健全,也很孝顺他们,以前每个节假日都会轮流带他们出去玩。但自从去年开始老两口就拒绝离开这里。
兄妹俩觉得奇怪,后来在家里发现了求全会的信息,就报给清雨队。
关于进求全会的契机,兄妹俩认为可能跟他们早年不慎溺死的大哥有关。
孩子走的时候才五岁。过去这么多年,马玉芬还时不时会梦到他。
向烛看了材料才知道为什么让他们演这么一出。如果有年轻夫妻跟自己有一样的经历,确实更容易同情对方,卸下心防。
林才深:“这个任务比较费时,我们不用太着急,按规划慢慢来就行。第一周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对我们一家三口有足够深的印象。”
向烛点点头。
尤江靠在椅子上,比他们矮好大一截,“关粱和马玉芬每天晚饭后都会在小区散步,我们也在同一时间去散。”
向烛又点点头。
她想明白了,这次任务她努力配合大家就好。
简单商量过后,夜色逐渐浓重,他们该睡觉了。
“为防意外,我们三个人需要睡在一个屋子内。在这点上要委屈向烛你了。”
“没事。”这就跟碰上男医生看乳腺科一样,向烛对这种事情倒不怎么在意,而且有三个人一起呢,跟睡大通铺似的。她更在意的是,她晚上会磨牙。
林才深听完以后表示不在意,“我睡觉很熟,没关系。”
尤江:“你磨你的,我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