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烛现在只当过孩子,无法理解“父母”的心情,想不清楚他们究竟想求什么。
林才深准点回家,吃过向烛焖的没什么味道的虾和辣得过分的土豆丝后,他们下楼去散步。
尤江在前面跑跑跳跳,向烛和林才深在后面闲聊。
转了两圈后果然看到了关粱和马玉芬。马玉芬一双眼睛紧盯着尤江。
向烛先和他们打了招呼,关粱从旁边斜着慢慢走过来,“出来散步啊。”
林才深:“是啊。”
向烛拍了下尤江的背,“小米,跟爷爷奶奶问好。”
“爷爷奶奶好~”尤江问候过后就蹦跳着跑远了。
马玉芬的目光追随上去,关粱也看着尤江跑远的背影,“孩子生得真可爱,跟个瓷娃娃一样。”
向烛:“毕竟爸爸长得就很帅。”
关粱笑了,扭回头来,没看林才深,看的向烛,“是啊。老公这么帅,小火你压力很大吧?”
林才深也笑着回应:“反倒是我比较担心她会被人拐跑了。她人太好,总是心疼别人。”
关粱:“这样好啊。”
向烛只能以笑容来回应这个话题。
又聊过几句后,大家各散各的步。向烛到家时感觉精神疲惫。
伪装成另一个身份总是累人的。再加上她想明天一大早就出门,于是早早就准备睡觉。
向烛躺在床上,努力告诉自己:磨牙是不能控制的,就这样吧,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也听过了,只能忍受自己,自己也只能这样厚脸皮地睡,不然没法生活了。
来回念叨好几遍后她还是睡不着,最后戴上耳机听着纯音乐才睡着了。
第二天,向烛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她趁着另外两人没醒,换好衣服就直接出门了,直到中午才回来,顺便给尤江带了顿午饭。
傍晚时分,三人照老时间下楼,看到一楼的地面堆了四五个麻袋,马玉芬正在帮关粱把一个麻袋扛上肩。
林才深快步下去,“爷爷你们是在搬什么?我帮你们吧。”
关粱将麻袋往上提了提,“批了堆土豆回来,然后要给七楼的老许送去。那谢谢你了。”
马玉芬又将一袋土豆给林才深扛上,看着两人往楼上走去。
向烛和尤江在楼下等。
风中飘来一缕梨的甜香,向烛正要仔细闻,下一秒就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尤江同样倒在她旁边。
原本停在旁边的面包车往后倒车过来,马玉芬看着车上走下来两个高大壮汉将昏倒的母子抬上去。
马玉芬紧攥着手,“我们想要的什么时候能给?”
壮汉将人放进去,自己也弯身进去,“那边满意了,你们马上就有。”
车门砰地关上,面包车往小区出口开。
第57章
这里的天空始终是灰色的,厚实的云层将一切都遮掩住,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是一片灰白,或者一片灰黑。
灰白的天空下,一幢两层高的西式大别墅静静伫立。外墙是红砖砌成的,红瓦铺在斜坡屋顶,每一个房间的外面都有白色边框的窗户。最右边有一道尖拱门作为入口。
在这幢看起来充满复古气息的屋子四周,围着许多没有树叶只有黑绿色枝干的大树。
摆满书籍的书架前,一个身形消瘦、面容苍白的男人坐在暗红色的沙发里,手里翻看着书。
他穿着白衬衣,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五官有一种浓烈的中西混血感,睫毛正静静地垂落着。
门咚咚响了两下。
男人将眼睛从书里抬起,“进来。”
一只手推开门,穿着红色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进来。
短发有些被风吹乱了,她用手将发丝撩回去,“老公,小米说想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吕决将眼落回书里,“等下要起雾了,别出门。”
女人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站在门口渐渐变得局促起来,“那我回去了?不打扰你看书。”
吕决正要说什么,突然咳了几下,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咳嗽平息后他将书合上,“扶我回房,李火。”
李火上前,手放在他胳膊下将他抱起来。
吕决虽然消瘦,但人很高长,一半的力压在李火肩膀,她使劲支撑,努力将他带回了卧室,扶着他躺下。
李火又给他倒了杯水过来,看他饮下后问道:“好点了吗?”
吕决摇摇头,“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