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吟和:「早上好」
向烛有些意外,一般他们都是说两句话就停止一个分享,方吟和头一回往外延伸到日常问候。
大蜡烛:「上午好」
方吟和:「鞠躬。gif」
没等到新的消息,向烛就当这段对话已经结束了,她打开泡面碗的盖,吸溜吃面。
向烛一边吃一边发呆,快半小时才吃完一包泡面。
等回到床边时,她仍然头昏脑涨、疲惫非常,但躺下去还是睡不着。
向烛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鱼姐给她买的褪黑素。
除非真的生病,向烛一向不爱吃药,保健品也不爱吃。她坚信“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而且也害怕自己对这些东西抗性提高,将来最需要的时候反而不够用。
向烛拧开矿泉水瓶,一颗药就着一口水咽下了,然后躺回床上。
躁郁的感觉减轻了很多,向烛开始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她很快就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开始做梦。
向烛梦到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一家精神病院里,医生和护士正围着她。
“这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医生指着她的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向烛往靠背上缩,“什么?”
医生摇摇头,“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幻境了,非要把幻境里经历的一切带到生活中去!我们得赶紧给她治疗才行!”
第77章
向烛往后缩得更厉害,可是已经无处可躲。
医生从一旁拿起像熨斗一样的东西。
两个护士从两边按住向烛的手,“医生!快动手!”
向烛扭动身体,“放开我!”她一脚踹开旁边的一名护士,从病床上翻下去,往外疾奔。
“快抓住她!”医生在她身后喊,“站住!”
向烛一路避开各种障碍,光着脚越跑越远,医生疾呼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声音最近时,一只大手揪住她的衣领,向烛被扯住,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她将手肘往后捅,医生吃痛松手。向烛转回身,使力抓住医生的胳膊,两个人开始较劲,最后扭打成一团,滚在地上互相撕扯。
向烛和医生打得你来我往,都是鼻青脸肿。然而护士们及时赶来,女人的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将她往后拖。
另外两人按住向烛的双腿,向烛看到医生突然从白大褂里拿出一柄手术刀。
在手术刀靠近时,向烛猛地惊醒。
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月光从窗玻璃上照下来。
向烛正躺在自己不大不小的床铺上,盖着印着绿色松树的被子,出了一后背的汗,胳膊和喉咙都隐隐犯痛,脖颈以上的地方都发着热。
她居然真的像鱼姐说的一样做噩梦了。
而且虽然睡了一觉,向烛的精神却变得更差了。
她摸到手机一看,已经晚上19点了。那么短暂的一个梦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向烛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用冷水洗脸。
冰凉的水流冲过眼睛、鼻梁和嘴唇,向烛仍然没有获得平静,她觉得累坏了,浑身都累,连叹一口气都觉得疲惫。
还有几天就要回清雨队上班了,她这样真的能行吗?
向烛走到厨房,她没什么胃口,但多少得吃点,于是从冰箱里拿了个青梨出来啃,啃完又躺回床上,想重新睡个好觉弥补。
再不好好休息,向烛真感觉自己要变精神病了。
她看着床头柜上的褪黑素,这个一晚上只能吃一次。
向烛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干闷了两小时睡不着,最后还是起来吃了一颗褪黑素再睡。
吃完药丸,向烛这次也很快就睡着了,也做了梦。
她之所以知道这是梦,是因为灯姐现在不可能以这种模样站在自己面前。
向灯以人类的面貌、人类的身形站在向烛面前。
她化着淡妆,穿着白色汗衫,外面一件黑色夹克,下半身是红色的工装裤,到肩膀的中长头发有一缕挑染成了黄绿色。
这和之前的噩梦不一样,一定是个美梦。
向烛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今天一天,她感觉自己把几个月的眼泪都流完了。
向灯皱起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向烛愣住,“姐你是说我的头发吗?我想着剪短了方便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