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烛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说自己得了一种会死的病。
“老公,你的病很严重吗?”一回生二回熟,向烛已经喊得很习惯了。
吕决看着前面,神情平静,“你盼着我早点死吗?”
向烛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有很多遗产要给我继承吗?”
吕决也微不可见地笑了,“没有。 ”
向烛在房间思考时,将前几天发生的事都捋了一遍,她觉得吕决应该不是一个凶残的人。
并不是吕决把向烛放进《瘟疫之歌》的故事里的,他也来救她了。
排除吕决是个变态这样的猜测后,向烛觉得可能是吕决活不了太久了,他没有时间和正常的妻子孩子相处,但又想体验有妻子孩子的日子,所以找人绑来他们,而且通过洗脑,可以迅速获得普通的妻子孩子。
向烛还记得,吕辞跟自己说过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结束了。如果那是指吕决命不久矣,挺能说得通的。
但明天的“医生”到底是什么?难道是隔一段时间需要加强记忆?还是说她想得太乐观了,吕决只是前面不动手,明天就要动手了?
向烛有些推算不动了,她知道的事情太少。
向烛左思右想间,脚步慢了下来,渐渐走在吕决身后。
走在前面的吕决突然停住脚步。
他将脚抬起来,向烛看到鲜红的血直冒,一块玻璃碎片扎进了他脚底。
向烛赶紧扶住他,“先上去。”
向烛扶着吕决坐到树桩上,将他的脚抬起来,“这个能拔吗?会不会流更多血?”
吕决仍然是平静的,只是轻轻咳了两声,他摇摇头,“就这样送我回去吧,我叫医生来处理。”
“那我背你回去。”向烛走到他身前蹲下。
吕决奇怪地看着她,“你回去吧,我会叫人来的。”
“虽然你比我高很多,但是背人还算轻松。你放心,我背得动你。”
吕决没说话了,向烛当作这是默认,她将胳膊伸到他两条腿下,吕决将手环在她脖间,向烛腮帮子一鼓站了起来。
起来的第一下确实是有些吃力,但站稳后就好受许多,走起来也没有太艰辛——吕决人虽然高,但太瘦了。
向烛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背上的重量。她想到,现在是不是一个制服吕决的好时机?
可这个地方还有太多向烛不明不白的地方,如果吕决留有后手,她岂不就会因冲动行事“牺牲”?房子外只有他们两人,这一点对于吕决来说也是一样的。
向烛最终还是选择谨慎行事,没有动手。
“你力气挺大。”背上的吕决突然说道。
“嗯?你说什么?”
吕决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你走路不太稳当。”
向烛有些无语,“……凑合着坐一下吧少爷,我这是纯人力车夫。”
说完向烛又被自己吓到了,她怎么这么随便地跟吕决开玩笑?是受了那个奇怪的催眠影响吗?
“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我听得出来。”吕决有些无奈地回道。
向烛不敢再张嘴了,她怕现在的自己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向烛将吕决送到他房间后就被请出去了。
等向烛上楼去给他送水时,吕决的脚已经包扎好了。
“医生来过了?”向烛左右看看,将水杯递给他。
吕决仰颈饮了半口水,“嗯。”
向烛就住他对门,完全没听到过其他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这个医生也是不想让人看见的那些人之一吗?”
“……嗯。”
向烛攥紧托盘,“你还有要的吗?没了我就回去了。”
吕决摇摇头。
“你还好吗?感觉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他的话比之前还少得可怜。
吕决手摩挲着杯子,“只是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向烛关门离开。
第二天清晨,众人吃早饭,向烛看着吕决行动自如地走下楼梯。
“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
吕决走在前面,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已经好了。”
“你去哪请的神医?”
“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