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儿一夜之间变成了傻大儿。不仅如此,还在他蜗居的洞窟之中,发现了第三枚龙骨钉。
知道他是若其兀之后,明幼镜终于没那么害怕了,但他心里的疑惑未解,问了几句话,若其兀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明幼镜烦了:“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蠢死算了。”
若其兀跪在他脚边,一声不吭地挨骂,默默把那些山果塞给他吃。
明幼镜其实也有点饿,见那果子圆润鲜红,很是可口的模样,便也赏脸吃了几个。谁知口感比想象的还好,便一个接一个,停不下地塞进嘴里,把腮帮子都撑鼓了。
吃了半天,才看见若其兀那眼巴巴的模样,心软道:“你也吃啊。”
“阿若不饿,娘亲吃。”
他这话说的毫无信服力,明幼镜看他那眼神,觉得他明明都要馋的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真奇怪,之前在客栈里不是还要吃奶吃奶的,现在又不饿了……”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里的哪个字踩中了若其兀的神经,男人一下子攥住明幼镜的手腕,眼里的红色浓得几乎要化不开。
如若他长了尾巴,此刻想必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明幼镜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男人越贴越近,直到那截长舌摇摇晃晃地伸出来,贴上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软薄的青衫,在娇小的软尖上,用力地,贪婪地,深深一舔。
若其兀低低地咽了一下口水,“娘亲……阿若想吃这个……”
明幼镜两靥通红,啐了一口道:“我是男生,没有这个。”
若其兀执拗道:“娘亲刚才吃了奶果,会有的。”
……什么果?
若其兀笑呵呵的:“奶果。娘亲吃完,过一会儿,就可以喂阿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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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馋小子(。)
☆、第44章刮骨刀(4)
亡骨者披着一身潮湿的水汽,潜伏进这幽深的隧洞之中。
他从江头来,看见连天的暴雨,知晓了那位被镇压的恶龙正在心潮澎湃。
自他被那条龙点醒后,他从未见过对方有甚么可以称得上情绪的东西。龙不知在此多少年,期间仅有一些阴郁怪戾而自称护法的人偶尔会来看望他,带着叫做婴灵的东西,供给他食用。
殊不知那些都无法填满龙空虚的灵魂。最初的最初,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访者尊称他为圣师,他接受了,但并不认可。
亡骨者蒙受他的恩泽,自愿为其鞍前马后。
他替龙看守着他的宝物,那是无数封古老的卷轴。
洞窟内潮湿多水,卷轴却始终干燥如新,上面那位白衫轻剑的少年便屹立于一片澄蓝的龙胆花中,面具下的嘴角笑意如昨。
有了卷轴的陪伴,龙很平静,始终如此。于是洞外风和日丽,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某一天,龙的身上开始出现裂痕。
第一处伤在脖颈,第二处伤在肋骨,筋脉断裂,血涌不止。
龙说:有两枚钉子被拔出来了。
仅剩的第三枚钉子是他的命脉,倘若再被人拔出,这片大江便无法保护他,他会暴露在天地下,引来斩龙的神君。
龙不愿坐以待毙。他化作一名年幼童子,逃离洞窟,前往江上。
亡骨者等待着他大山四方、重振旗鼓的好消息,然而等待的结局,却是龙怀抱一位年幼的娇小美人,兴致勃勃地回到洞窟来。
那条一向沉默平静的龙,唇齿流涎,卑微下跪,俯首埋在那位小美人的胸膛处。
漂亮的少年两颊浮粉,柔软掌心推着龙的肩膀,眼窝里蓄起了两汪泪珠。
龙将他按在丝绸绫罗上,鳞片刮过他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
少年对他几乎是拳打脚踢,可惜无论是扇巴掌还是用力狠踹,对龙来说都像是被肉垫轻轻踩着挠一挠,毫无半点杀伤力。
亡骨者看见那位传闻中英明而阴鸷的圣师,大江下封印数百年的恶龙,极其失望和不解地从小美人的衣襟间抬起头来,卷着舌头问:“怎么还是没有?”
少年目光涣散,长发打湿一点披在肩头,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全身都在发抖。
晶亮的涎水没入胸口浅浅的沟壑,布料之下,肿起了小小的山丘。柔软的弧度被轻松捏在掌心,龙低声道:“娘亲,是不是果子吃得还不够多?再吃几颗,也许就有了。”
亡骨者终于看不下去,上前道:“圣师大人,奶果是给下界生产过的夫人催。乳用的,他身为一介男儿,吃了也无用。”
龙大惊,失望之余,仿佛又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那娘亲也生产一次,应该就好了吧。”
亡骨者尊敬道:“小人记得源于北海的男子有孕之法还是您研究出来的,如果您肯尝试一下,或许可行。”
龙思索,无奈道:“可阿若如今忘记了。”
亡骨者长叹一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那坐在绫罗上的美人抬起头,看到他面容的一瞬间,漂亮的瞳孔凝滞般收紧了。
他难以置信一样呼唤:“……裴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