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留言:
苍:让我看看老婆写了什么信(展开)镜:登,钱,来——好吧并不会这样发展!
☆、第79章失魂人(4)
从岩壁上滑落的一滴水,未等落地,便已经在半空处蒸干了。
瓦籍费了半天劲才爬上这座位于绝顶的洞窟,隔得挺远,便见石门前摇撼不止,极重的灵气几乎要崩裂山石而出,致使整座崖壁都在震颤着。
烈日之下,沿路的花草都被晒干枯死,蒸腾的暑气扑面而来,瓦籍的脊背都被汗湿了。
停在石门前,试探性地开口:“宗主,魔海来的信已经送到了。”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男人相当不耐烦的低声:“老瓦,我在闭关。”
瓦籍哦了一声:“可是,这一回这几封里面,可有你家小狐狸署名的信哟。”
见还是无人回应,又添油加醋地长叹:“听说拜尔敦那不做人的难为小狐狸,又是设关卡,又是拒绝接见的。哎,也亏得他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还有心惦记着你这个师尊,特地给你写信来……”
从怀中掏出几封信来,故意把纸抖得很大声,在石门前踱来踱去。
“好吧,宗主你老人家日理万机,没空看。得,反正也不看,老瓦我就拿这几封信去给丹炉添点柴喽。”
刚刚一转脚步,身后那扇禁闭的石门却缓缓打开。
宗苍的声音冷硬如昔:“拿来。”
瓦籍眉开眼笑,顺着门缝,把明幼镜的信给他塞了进去。
自己则坐在门口,摘了个树上青果,就着袖子擦擦,大口大口啃起来。
没过多久,却见那石门轰然而开,宗苍面具下是一双冷到冰窟的眼。漆黑袍袖一甩,将那封拆开的信丢掉了瓦籍脚边。
瓦籍一阵发懵:“怎么了这是……”
宗苍不发一语,转身坐回了洞窟之中。
瓦籍只能将信捡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封信竟然不是写给宗苍的。抬头是敬奉苏蕴之,通篇陈词相当公事公办,用词虽然略显稚嫩而口语化,但是十分用心。
大意还是说任务进展顺利,只是自己没有足够的经验,因此想请教先生在某些问题上怎么处理。
瓦籍看了好半天,才琢磨出一点不对劲。苏长老钻研修行虽然极具心得,但早就飘然出世已久,对这些人情世故其实不了解。
对这些事真正了解的,其实是……
他凑在洞口问:“宗主,既然小狐狸问了,你也看见了,就指点两句呗。”
宗苍抬起眸子,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如钟:“人情世故还不简单?要么用银子,要么用拳头。你让他选一个。”
瓦籍觉得他这火发得莫名其妙,好歹是做师尊的,这样小气作甚?
宗苍挥挥手:“你去吧。既然是写给苏长老的信,没必要给我。”
瓦籍这才明白了。
小狐狸这事办得是有点不周到。好不容易寄封信回来,哪能通篇都不提宗主一句呢?哪怕装模作样问一句师尊安也好哇。
还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宗主,要不然,给他拨点银子,也算是帮帮忙……”
宗苍面无表情:“信是写给谁的,就找谁要去。”补了一句,“老瓦,你如果敢私自拨给他银子,药石峰的那批丹炉,你也不用想了。”
……真狠呐。
瓦籍叫苦不迭,只能连声说着不敢,转身下山去了。
宗苍自己坐在洞窟内,双手攥拳搭在膝头。座下血花坛内汩汩血河涌动,在他周身凝成阵法之态。灼灼的青黑烈焰裹挟着雾气,于半空中化作人世百态,又被他焦躁地挥手散去。
百般劫难不过心结难解,心劫难过。
山风呼啸过袖,将散在座下的一众纸笺吹开。只看了明幼镜的那一封,其他的倒是还没看。
目光落定处,却看到了一张药方。
宗苍眉心微动,抬手捡起。
随便掠过那几味药,仿佛有一只巨锤在胸口重重一敲,引起回音阵阵。
信里面怎么会夹着这种药方。
这药方……是谁的?
……
谢阑推门而入,看见明幼镜正趴在案头,胳膊底下垫着厚厚的一沓古籍和账本,看上去已经睡熟了。
这是他们来到鬼城的第二十日。虽然顺利度过十二道风关,但是拜尔敦处一直不肯接见,双方便只能这样苦苦耗着。
只是拜尔敦耗得起,他们却耗不起。魔海地气至阴至寒,一般修士如果在此处驻留过久,对灵脉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谢阑望着明幼镜的侧颜,想到当初在水牢里的少年。生机勃勃、伶牙俐齿的,说爬天阶就爬天阶,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而现在却成了灯下一支凝满冰雪的花儿,挂着孤独冷寂的露。
谢阑正凝眸看着他,却听背后传来赵一刀的大嗓门儿:“明幼镜,明幼镜!”
明幼镜猛然惊醒,抬起一对水眸。谢阑真想给这屠户一巴掌,而赵一刀已经不由分说跑到了明幼镜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