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苍听他的,掌心笼上,为他按摩。
明幼镜雪白的肌肤上慢慢被潮红覆盖,捏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指印子。宗苍怕他不好意思,便隔着一层衣裳,见他手背遮住双眸,更像用爪子羞赧地遮住眼睛的小狐狸。
心里便愈发动情,咬着他的耳朵说些许多亲密话,说得小狐狸蜷成个团子,恨不得钻进床缝里。
“镜镜,关于你我之事,什么时候才肯告知旁人?”
都说老夫少妻之间,更容易患得患失的是那年轻小辈,可到了他二人这里却恰恰相反。镜镜风华正茂,恰似一朵艳丽的娇花儿,若不挂上他的牌子,总担心被旁人先摘了去。
明幼镜含混不清地敷衍:“再说嘛。又不着急。”
甚么不着急?都有孩子了还不着急。
宗苍眉心紧蹙,掌上一时没能控制住力道,只听身下人低低呜咽一声,那股难以忽视的甜美香气愈发浓郁起来。
低头一瞧,顿时感觉浑身血气翻涌。
……一个不小心,把他未来孩子的口粮浪费了。
眼看着明幼镜又要炸毛,连忙折身去找帕子。
然而在半路又停下了动作。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那双金瞳里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沉,瞳孔里暗红闪烁。
明幼镜双腿发软,往后瑟缩退去。
糟糕。
这个眼神……
“喂,你不会是要……”
宗苍勾唇,捧住了他的后颈,“小孩出生还早。”
他这个做父亲的要先享用了。
……
天乩宗主出关已有半个月,这期间来,隔三差五的便要下山开筵讲学,众人不知缘由,但心里还是很乐意的——毕竟有他坐镇,羊帜峰上的伙食都改善了不少。
是日明幼镜坐在回廊下,小手轻轻抚摸着微凸的小腹。怀孕以来,总是腰酸背痛,每日一睡便要睡到日上三竿,连好吃的都吃不出味道了。
腹中胎儿半点没有继承他爹的稳重,不单如此,还和他爹格外不对付,哪怕还没出生,每每与宗苍难得亲密一会儿,这孩子便要闹腾起来。
檐下晚风习习,正值仲夏,天尤燥热。明幼镜见四下无人,索性将靴子脱下,晾在风里吹吹。
小腿上还有未消的牙印,大概是某人趁着给他揉腿时又偷偷占了便宜。
明幼镜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其实就算到了今天,也没太搞清楚自己和宗苍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他从小就什么都不缺,家里背靠魔海,三个哥哥都很宠他。小时候坐莲车、住神宫,谁见了都要尊称一声月公主……若不是十二岁时见那几名剑修如此威风,动了上三宗求学的念头,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离开魔海半步。
在摩天宗时,也是偶然才结识上宗苍。一开始只是对于强大修士的仰慕而已……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变了味儿呢?
“隔老远就闻见你的味道。”
正沉思着,身后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那日对他出言不逊的师兄就站在身后,目光有些挑衅,正落在他光裸的足尖上。
明幼镜手忙脚乱地要把靴子穿上,谁知对方眼疾手快,先把靴子抢了过来。
银白色的,又轻又小的靴履,绣着精美的月牙与昙花。拿在手里还不足巴掌大,一股子馥郁清香,直叫人头晕目眩。
明幼镜被他这冒犯的举动激得恼火:“还给我!”
“还给你……”人高马大的青年眉毛一挑,反而在他身边坐下,“说起来,前些日子我无意中看见,你往万仞宫去了。”
“深更半夜的,去那儿做什么?”
明幼镜把脖子一扭:“关你什么事!”
青年凑近些许,“怎么的,还真去了?”
明幼镜意识到中计,立马抿紧嘴巴,一声不吭。
谁知这人得寸进尺,竟一把握住他被雪白棉袜裹住的脚踝。少年脸色一变,喝道:“你、你要干嘛!”
青年却道:“给你穿鞋啊,小师弟。”
……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瞧瞧,这棉袜边缘还绣了顶精致的云纹。
再往上,却见半卷的裤缘下,若隐若现的齿印。
被谁含在口中吮吻过的样子。
青年掀起眼帘,目光在他微微耸动的小胸脯上掠过。小荷才露尖尖角——心里不自主地浮上这句诗。
就是不知那含苞待放的花儿被谁抢先摘去了。
明幼镜挣脱不开,只好任由这家伙给自己穿靴。
却没注意到回廊尽头处,黑衣的宗师握着一卷古籍走过来,遥遥地望向这边。
他凝望着少年落在那弟子掌中的半截小腿,明明都被对方顺着膝弯,快摸到大腿根了,却仍然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
唯有二人窸窸窣窣的低语声传来。
“你同天乩宗主,当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