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暂停的缘故,光幕自然便退出了视频播放状态下的全屏模式。这就叫杨万里无法忽视地注意到了出现在主页面左侧【附近的人】栏目上的那个红色惊叹号。
这个提示,他还是头一回见着呢。
确认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标识,杨万里当即来了兴趣。他一时顾不上再去看文也好接下去还要再说些什么、又预备如何夸他,而是顺手点进了【附近的人】。
按理来说,这个页面是他从前探索过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不论是哪回点进去,都是空荡荡的一片,没什么稀奇。几次三番下来,杨万里也懒得再去关注。
但这回再进去,赫然发生了巨变。
“顾名思义,【附近的人】里,不该出现几个人名么?”
他从上到下、毫无死角地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终于辨认出了上头的名堂,肯定又困惑地自语起来,“怎么却是一幅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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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小满(四)天子一见三叹息。
“舆图……”
困惑归困惑,可这是【附近的人】里出现的唯一线索,杨万里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提示,在确认除此之外再无线索后,便收起了心头的惊讶,当即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若说是舆图,倒也不大像,似乎比寻常所见的那些还要精细几分。各处道路、山水、人家均用了不同标识描画出来,十分逼真。
平日杨万里虽多寄情山水,可依旧不乏敏锐的洞察力。当即便意识到这样的制图方法,若用在地形勘察上,不知要为朝廷行军作战提供多大便利。
不过这些主意确要等到以后再说,眼下最紧要的,却是叫他看一看,这图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这回再以审慎的目光扫视全图,右上角那一块被圈出来的地方,便格外显眼了。
“馆驿。”
杨万里轻声念出圈画之下,明白无误标注出的两个字。
折柳虽只是小镇,可毕竟身处两浙西路,离都城临安并不算远。即便谈不上有多么富庶,应有的设施一样不少,齐全完备。
奈何此地毕竟不算人烟鼎沸,故而即便设有馆驿,更多仍是承担起了为奔波官吏歇脚入住的职责,或许这也正是其地处偏僻却风景优美的原因所在了。
即将此处圈出,莫非那神秘莫测的【附近的人】,便在这馆驿之内?
这个念头很快在杨万里心中一闪而过。
顺着舆图右上角的馆驿所在往下,一路滑至正中央,赫然正是他眼前所居之处:折柳别业!
虽同为别业,可别业与别业之间终归还是有差距的。他的折柳别业,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前朝大诗人王维所居的辋川别业。折柳区区小镇,不比辋川,紧挨着帝都长安。
而自己,虽不愿承认,可照后世说法,只是南宋诗人,更比不得盛唐诗人那独一无二的胸襟与气魄。
宁为盛世犬,不做离乱人啊!
说来,时下还算风清气正,可胡马窥江、虎视眈眈,如何叫人能安心于卧榻鼾睡?
等等!
杨万里的悲春伤秋仅仅是浮光一现,他很快想起了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情:既是南宋,那他先前在文也好口中所听闻的两位南宋诗人,岂不是极有可能与他同朝?
这样想着,杨万里的视线便抑制不住地再次移向右上角那处被着重标出的地方。
“辛弃疾,陆游……”
诗歌文化在有唐一朝被发扬光大,这点无人会去质疑。《四时有诗》里出现的诗人多以唐朝为主,也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杨万里记性不赖,何况还是两个不熟悉的名字,自然要记得更加深刻一些。很快从记忆中翻出那两个名字后,一点后知后觉才姗姗来迟的涌上心头。
他就在临安做官,怎么把辛弃疾给忘了?
奇袭奔赴,疾驰献俘,圣天子一见三叹息。
杨万里听闻此事后,还曾暗自赞扬后生可畏。
倒不能怪他太过后知后觉,只是每个人性格作风不同。有的诗人能从文也好只言片语这零星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当朝同辈,自然就有人对此并不上心,看过便忘。
好巧不巧,杨万里便属于后者。
今日若非百代成诗刻意提醒,他恐怕压根儿都不会想着要确认旁人的身份,遑论再找上门去?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百代成诗已经提醒到这份上了,只差把人活捉了送到他面前来。若两地山水迢迢,还需纠结一番,可人近在眼前,于杨万里而言,更不过几步路的事儿,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机不可失!
一向安心享受这种闲适生活的杨万里,倒是罕见的下定了决心。
“主君……这是要往哪儿去?”
童子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口,听见室内生出动静,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见杨万里推门而出,穿戴齐整,恰是收拾妥当要出门的架势。
“寻……”
才刚冒了个字出来,他意识到不妥,很快改了口,“访友,我去访友。”
“访友?主君方才不是还嚷嚷着天儿太热,预备往后都不要出门了么?”杨万里那一瞬间的犹豫并没有瞒过童子,他很是怀疑地抬头,往四周望了望,“再者,咱们别业周围一片荒山野岭,主君还能上哪儿去访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