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声音大了些,苏汀湄立即看出端倪,将他的手甩开道:“哪个将死之人有你这般中气。”
赵崇见她气得想起身,一把搂住她的腰道:“你舍不得我死,不然为何哭得那般厉害。既然舍不得,就跟我走,我对你承诺过的所有都会做到,我会让你成为大昭最尊贵的人,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会同你分开。”
他发顶轻蹭着她的小腹,像一只温柔的大犬,收起了曾经的所有戾气和傲慢,甘愿被她驯服。
于是她的心软下来,将手搭在她的脖颈上,沉思了许久,终是轻声应允道:“我可以给你一年时间,若你不能让我满意,我马上就回扬州!”
赵崇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都迸出狂喜的光,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苏汀湄抿唇道:“是暂时答应,其他的等你养好伤再说。”
赵崇简直想大笑出声,没想到自己受了一次伤,竟能有如此峰回路转的收获,早知受伤能让她心软,自己就该多受几次伤!反正他身子壮实,只要不往要害处捅,四肢腰背都可以考虑。
他心中实在快意,太过兴奋,又激出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苏汀湄吓得连忙让他在床上躺平,一脸忧虑地望着她。
赵崇知道她虽然不敢说,其实又要担心自己会死了,于是将她的手握住道:“好不容易能等到你这句话,我可舍不得死。”
苏汀湄见他面色不算难看,眼中还算澄明,心里这才放心一些,这时张妈妈将厨房熬好的药送进来,问道:“可要给王爷喂药?”
苏汀湄想了想道:“放下吧,我来。”
张妈妈大为惊讶,除了过世的老爷和夫人,娘子可从未这么照顾过别人,于是又朝赵崇投过去一眼,想:“算你小子有福气!”
苏汀湄把赵崇扶着坐起,然后将那碗药端过来,回想以前自己是怎么被照顾的,煞有介事地舀了一勺药汤放在嘴边吹拂,然后送到他嘴边喂下去。
赵崇咽了两口,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目光盈盈地望着她。
苏汀湄最讨厌的就是吃苦药,见他喝药喝的一脸春|意,忍不住问道:“你伤口不疼吗?还要喝这么苦的药,有什么好笑的。”
赵崇仍是笑着道:“这药是甜的。”
苏汀湄一脸惊讶,她从未喝过甜的药,莫非大夫看他是王爷,给他配的方子特殊,加了什么能转甜的药方?
于是她好奇地抿了口尝一尝,然后就被苦得皱起眉头,狠狠瞪他斥责:“你又骗我,哪里甜了!”
赵崇却倾身过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按住她的后颈,很快地含住她的唇,舌尖探进去吮吸游移,沿着上颚的软肉轻轻舔咬,直至她脑中晕沉,不自觉与他气息交缠,旖旎难分。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她一些,笑着道:“这样就甜了。”——
作者有话说:嗯嗯[害羞]
第87章第87章谁也没资格使唤你,你也……
苏汀湄也没想到,给他喂药喂得越来越暧昧难分,被他连着亲了几口,实在恼了,将药碗放在他手上道:“你喜欢喝,就自己喝吧!”
赵崇也不恼怒,他本来也舍不得让她喂自己,虽然伤口还没好,但他一个身体壮实的大老爷们,怎能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喂药!
于是他端起药碗,很豪迈地喝了下去,让苏汀湄觉得十分惊叹,竟真有人把苦药当酒喝,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觉得自己既然答应了他,就应该留下来照顾他,但她实在对照顾别人毫无头绪,于是趁着大夫过来检查赵崇的伤口,跑到周尧面前问道:“阿尧哥哥,要照顾受伤的人,都需要做什么?”
周尧皱起眉,很认真地道:“他虽然是为你而伤,但你并不欠他什么,不要傻的拿自己回报!”
苏汀湄眨了眨眼,她不过是想照顾一下他,展现一下自己也是会体贴人的,怎么就成了拿自己回报了。
周尧仍是不满地道:“是他用这个拿捏你了?他想找人伺候他,我可以将扬州城能用的人全都雇来,我妹妹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何要委屈自己亲自照顾他!”
苏汀湄很想说自己也不觉得委屈啊,但怕说出来哥哥会更生气,只得放弃无奈地又回了房。
大夫检查完赵崇的伤口,为他换了药,又交代他隔一个时辰必须换药,苏汀湄一听,觉得这事自己能干,赶忙过去道:“要如何换药?我来帮他换吧。”
大夫看了她一眼,又往伤口处瞅了眼,问:“你能行吗?”
苏汀湄瞪圆眼,很不满这大夫竟看不起她,上药又不是多难的事,可她低头看了眼赵崇的伤口,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吓得她赶紧闭眼,心头突突直跳。
大夫轻哼一声,道:“说了你做不来,换药时,找个会干的来帮忙吧。”
大夫走出去后,苏汀湄很不满板着脸,一副悻悻的模样。
赵崇将纱布包好,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道:“怎么不高兴?”
苏汀湄愤愤道:“你受了伤,我本来应该照顾你的,但是哥哥不让我做,大夫也嫌弃我,我就这般没用吗?”
赵崇笑了下道:“这不叫没用,这些事本来就不该你做,我想娶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事。”
他摸了把她的脸道:“你忘了吗?你父母说过,你在这世上就是为了享福的,谁也没资格使唤你,你也不需要照顾谁。”
苏汀湄这才听得舒心了不少,靠在他怀中想,也对,她都已经亲自陪着他,还答应跟他回上京,对他来说已经是止痛的良药,无需再做这些小事让他开心。
也许是她这味良药太过有效,赵崇到了第二日,伤就已经好了许多,可以被扶着勉强下床走动。
在两人用了午膳之后,谢松棠匆匆赶到,对肃王禀报宋钊审讯的结果。
“他还是不肯招?”赵崇端起茶盏喝了口,问道。
谢松棠点头道:“看来他知道此前干的那些勾当,只要认下就足以灭族。所以无论我们上什么刑法,他嘴都很硬,坚持什么都不认。刘庄又已经被他给杀了,没法和他对证,现在只能继续用刑,希望他能撑的久些,若是人死了就很不好办。”
赵崇将茶盏放下道:“等明日我伤好一些,我亲自去审问他,总有法子让他招供。”
他又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的苏汀湄,道:“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苏汀湄一愣,问道:“我可以去吗?”
赵崇点头道:“我在你父母牌位面前发过誓,要为他们找出真相。既然那场火不是刘庄干的,他事后又曾为了宋钊掩盖证据,那你父母的死就极有可能和宋钊有关,我想他说出实情的时候,你能亲自在场,亲眼看到你仇人的下场。”
苏汀湄想起最后见到父母时的场景,脸上露出痛恨的表情,道:“好,我要看他受到比我父母受的百倍千倍之苦!”
谢松棠此时又想起一件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对了,殿下此前问家父的那件事,他送了回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