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两边向孟合意拢过来,把他和孟顺颂隔在了一起。
刚才还有交谈声音的展厅,忽然寂静起来。
空旷的地方也变得狭小,孟合意看清了孟顺颂纽扣上的花纹。
孟合意记得,他们分开时,孟顺颂仅仅和他一样高,现在离得这麽近,孟合意会感到压迫和不适。
“他……说那些话,不是有意的……”孟合意声音发涩。
孟顺颂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孟合意擡起头,和孟顺颂的眼睛对上。
眼珠上有血丝,黑沉沉地盯着他。
孟合意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
陌生而又带有攻击性,他情不自禁地往後退。
脊背抵在了屏风旁边的展示架。
没有退路了。
孟顺颂还在往前,目光像是要剜下他一块肉。
孟合意手心开始出汗。
孟顺颂以往很听话,不会做让他感到不适的事情。
可是现在……
直至两人呼吸几乎交错,孟顺颂才停下,笑了。
“他刚才的话,的确让我感到冒犯。”
“一个在背後随意议论上级的员工,大概无心工作,不如辞退。”
孟顺颂居高临下盯着他。
孟合意清俊的脸一瞬苍白。
终于看到孟合意伤心的神情,孟顺颂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喉结发哽。
‘他不是有意的’这样的庇护,是孟合意曾经给他,现在他毫不犹豫倾注到了别人的身上。
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孟顺颂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刺痛。
他转身便要走。
一只手紧紧忽然拉住他,“顺颂,你是不是不舒服?”
那样关切的声音,让孟顺颂一时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孟合意温和担忧的脸放大在孟顺颂的眼睛里。
孟顺颂瞳孔微微扩散,忽然涌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孟合意从前那麽纵容他,如果他告诉他,他头总是很疼,会不会……
“哥!我们该走了。”
不远处林愿和傅云找了过来。
幻想被打断,那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转瞬即逝。
孟顺颂推开孟合意的手。
手心空了。
孟合意保持刚才的姿势,落寞地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