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些什麽,门嘭地合上了。
……
房间没有开灯,外面的一丝光亮折射进来,落在孟顺颂惨白的脸上。
孟顺颂坐在窗边,脑子嗡嗡作响,刺痛蔓延五脏六腑,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稍倾,他起身,拉开抽屉。
拿出那把刀,放在手腕上。
像是有电锯在脑子里嘶鸣,颤动,疼得如此厉害,他却很清醒,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活着也一样。
分不清是什麽地方更痛,孟顺颂倚在墙壁上,黑色的衬衣很快浸成暗红色。
他喉结滑动。
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光,那光是暖黄色的,将他朽败的房间照得熠熠生辉,如同人们回忆美好时光时自动加上的柔光滤镜。
在这一片暖光里,穿着白衬衣的孟合意慢慢地靠近他。
他是温暖的,来到他身边,关切而小心地抚摸他的脸。
神情那麽温柔,充满爱意地注视他。
“顺颂。”
孟顺颂忽然颤抖起来,知道这是幻觉,便轻易地示弱,表露这麽多年的痛苦。
“为什麽丢下我?”
他的爱便让人那麽厌恶吗?要迫不及待地远离,离开孟家。
既然如此,他要他承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为什麽答应。
做不到为什麽要答应。
幻觉里的孟合意忽然变得难过。
“没有,没有丢下。”
还在骗他。
孟顺颂冷笑沉默。
接着,幻觉里的孟合意又温柔地笑起来,他像从前那样,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叫他,“宝宝。”
“我的宝宝。”
孟顺颂猛地一震,狠狠挥落,幻觉骤然消失。
血还在往下淌,他闭上眼,随後,找出纱布,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
……
“陈医生,你好,我是孟合意,前几次我们通过电话。”
医院里,孟合意向对面的医生介绍自己。
“我……弟弟他经常头疼,还会自言自语……”
陈医生叹息,“孟先生,你应该清楚,既然要看病,生病的人肯定要来,这样我们才能做检查,你自己一个人来是没用的。”
孟合意垂下眼,“他……我们有些矛盾……”
陈医生看他有些难过,又道:“总是头疼,又有出现幻觉的情况,一个分为精神性的,这个可能是抑郁丶双相丶躁郁症等等,还有一种可能是脑子里长东西了。有很多种情况,需要病人来,进行检查才能确定,光你说的这些,我们并不能判定他是怎麽了。”
“你无论询问我多少次,我还是只能回答你这些。”
“如果,父母得了精神类的疾病,孩子会遗传吗?”
“这个是有可能的,但不是百分百遗传,主要看情况。”
“既然对方是你弟弟,那你们都是一家人,再大的矛盾,好好谈谈不就行了吗?下次一定要带着你弟弟一起来。”
“……好。”孟合意落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