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赶来总监会的时候,外部内部的尸体已经被全部处理干净,只馀下一些血液的腥气漂在空中。
夜蛾正道呼吸都要滞住了。
作为天上肆的老师,他一眼就看出了那留在木材丶地板的刀印出自谁手。
进入曾经力压所有人头顶之上的总监会,夜蛾正道脚步发沉。
在人群中他看见了自己那‘做好事’的弟子。此刻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双手抱着臂坐在中下方的椅子上,而前面站着存活下来的总监会成员。
从座位的安排来看正常极了,年轻後辈确实应该位于下手。
乐岩寺嘉伸视线停留在天上肆身上,手里的拐杖按在地面,沉默地往前走了两步。
总监会的说辞他自然不是全信,所以才会跟着夜蛾正道辗转到东京,要亲眼看看事情究竟如何。
眼前那些存活的人,正恰好是他往日里最瞧不起的“软骨头”丶“墙头草”。
这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毫无防备的咒力与术式突然倾斜,压倒似投向了天上肆。
“乐岩寺!”
夜蛾正道大声喊道。
天上肆没说话,只是挥出了手中的荒火。
赤炎缠绕而上的同时,总监会的几位成员面色苍白。
有人爬也似地冲到了天上肆的脚边,大声的祈求阻拦。
“快,快收起来啊!天上大人!”
总监会的人看着那火焰,已经克制不住地想起了内脏被掏空的痛感。
一人面色慌张惊恐不似作假,紧跟劝阻。
“这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总监会已经损失惨重了,天上大人!”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把夜蛾大人请来了!”
“别冲动啊,天上大人!”
话里话外都是他们已经输了,别再出手了。
甚至对着小辈,称呼也变成了‘大人’这样的敬称,连带夜蛾也变了。
乐岩寺嘉伸觉得好丢脸!
他在京都干了一辈子,当咒术师当了几十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窝囊的场景!
“起开!”
暴躁老人手里出现了术式形态的吉他。
“快住口啊乐岩寺——”
有人大声呵斥着,随後又转向天上肆。眼睁睁看着她那荒火颜色泛白,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开始口不择言。
“奶——”
“奶奶!!不要动手啊!”
见这边咒术运转的可怕,他们立马把话头对准了另一边的乐岩寺嘉伸,一点没有尊重老人的概念。
“乐岩寺嘉伸!”
“快,快把他赶出去——”
夜蛾正道:“……”
他就像是看闹剧一样,眼睁睁看着一群高层们抱住了上半身已经裸露的同僚,然後抢也似地把他拽了出去。
乐岩寺嘉伸一大把年龄了,被如此对待,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羞愤的表情。
偏偏他又是典型的守旧派,根本没办法对总监会那些废物下手。
本来就年迈的他,此刻更像是病入膏肓般苍老了许多。
精神气都没了。
……对不起了,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