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这可不是学生该操心的问题哦。”
于是她看向了夏油杰,再次提问:“你知道吗?”
被点名的夏油杰心里出现了诡异的感觉,她的用语实在是太熟络了,抛去了称谓和敬语,直截了当的询问……
这种对话方式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也就只有曾经的挚友会这样做了。
硝子有时候也会,但是在说话的时候大多会加上‘杰’或者‘夏油’。
虽然少女的问题和他即将实行的计划没有什麽冲突,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咒术师带来的变量实在是太大了,他没办法完全相信她。
“抱歉哦,这种事情问悟比较好吧?”
他笑盈盈的说。
天上肆点点头,“我知道了。”
五条悟:“嗯?聪明的孩子又知道什麽了呢?”
少女不说话,只是一味抽出自己的荒火。
“我现在去宰了总监会的会长。”
夏油杰:??
五条悟:?!
“啊呀,这可不行哦。”
原本看起来还比较相处的老师瞬间爆发了巨大的咒压,他唇角噙着笑意,往前走了两步,放在口袋里的手也伸了出来,中指拇指捏扣,做出了一个手势。
天上肆看出来了,那是他利用术式反转形成的技能。
“要用「赫」吗?”天上肆手中的黑刀反白,“正好,还没有试过。”
五条悟笑容不变,只不过稍微带了些兴味和好奇:“真的对老师很了解哦,居然连‘赫’都知道。不过要直接正面接下对你来说太勉强了,乖孩子就应该听老师的话哦。”
“无所谓,”天上肆说,“反正错的肯定不是杰。”
这个古怪的对话让气氛直接沉到了极点,连对陌生少女稍微感兴趣一些的五条悟都忍不住把头看向了夏油杰。
“真的不认识吗?杰。”
“不认识哦,悟。”
夏油杰耳边还回荡着那句‘错的肯定不是杰’。
已经成年的他不会像DK那样情绪外露,但仍是这样也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冲上了心里。
过去认识的很多咒术师,都会说他做错了。
悟不能理解他极端的走向,肌肉大脑的夜蛾正道会严厉的批评他,作为中端需要安抚两位挚友的硝子,也会叹气说一声太胡闹了。
留在身边的‘家人’,是寻找了许久才统一信念的夥伴们。
未曾见过的陌生少女是怎麽这麽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少女,在听到五条悟说了‘好吧好吧’後,身体已经率先动了。
深色的袖摆在空中划过弧度,他揣着手站在了天上肆身前,宽大的衣袍挡住了她的身形。金褐色的眸子带着些暗色的光,他对着五条悟摆了摆手。
“抱歉,悟。”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不知不觉的就想要保护呢。”
夏油杰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後,天上肆只能看见他宽阔的後背。听着他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调缓缓地说着关于她的事情。
“所以,可能没办法让悟直接带她离开呢。”
“嗯?意思是要在这里和我动手吗?”
“当然不介意。”夏油杰视线转动,扫视着四周已经坍塌的墙壁,“不过,悟真的觉得这里合适吗?”
五条悟:“……”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
和已经叛变的挚友不一样,现在的五条悟不仅要考虑很多的後果,更多是普通人的性命问题。
他不能理解。
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不能理解挚友口中的正论,现在也无法理解为何自己坚持下去了,挚友还不愿意回头。
“撒,那麽平安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