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你和我去造坊。”
夏油杰和她对视着。
天上肆很少用这种直接的方式限制他的行动,此刻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麽区别,但不管是从十年後回来紧张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态度,都代表着她在不安。
很急。
仿佛在追赶着什麽东西,导致原本冷静的她这会儿也开始慌了神一样。
“好。”
夏油杰没有多问,选择了答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加入计划纯粹是因为他们担心着自己的朋友们。
五条悟的性格很好强,所以在知道咒力消失又有可能是背後有人操作後,直接夹着硝子使用了术式。
家入硝子生无可恋地摊着死鱼眼,面无表情地在他咯吱窝下点燃一支烟。
白色的虹龙再次出现在眼前,看着那咒灵,天上肆擡手拂过它的白色的鬃毛,在那有些长的睫毛上面微微拨弄着。
虹龙有些痒,撒娇一样扭动着巨大的身肢,头颅在她的手下微微蹭着。
她好像沉浸在什麽难过的情绪里,此刻连自己的视线都没有注意。
所以,十年後到底发生了什麽?
夏油杰有些疲惫地阖上眸子,就这站着的姿势,缓缓把头靠在她後背靠近脖子的地方,手从後面抱着她。
天上肆拍了拍他的手。
“是为什麽呢?”
闷哑的声音从背後响起,夏油杰的声音带着迷茫和痛苦。
“好像从那个世界回来以後,你就在不安了,是因为我吗?”
如果天上肆说‘是的’,恐怕此刻他的情绪会愈发失控,连带自责一起,能让敏感的杰直接进入到自闭的状态。
天上肆沉默了许久,选择换一种说法。
“是因为‘我们’。”
“嗯?”
“那个世界……没有我。”
天上肆声音轻了些:“你不认识我,我可能也不在那个世界。”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缓慢地收紧了小臂。黑色的长发和她白色的发纠在一起,他看着那黑白两色的发丝有些走神。
“所以,我想能够认识杰,或许是定好的宿命吧。”
“好犯规啊。”
夏油杰闷笑了一声,手指缓缓摩挲着她带有腹肌的纹理,语调也随之放缓,“那……他一定很羡慕我吧。”
天上肆想了想,“其实也还是不一样的。”
“嗯?”
“抱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天上肆如实道,“那个杰……胸要比你大一些。”
这次羡慕和嫉妒的人换了。
他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语调也愈发的温和。
“你还真敢说啊,肆。”
天上肆侧头,感受着他汹涌的情绪,唇角快速上扬了一下,随後又扯平。在对方还沉浸在那种情绪无法自拔的时候,她扭过身子,在夏油杰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舌尖扫过他柔软的唇,手压在他宽阔的後背。
“所以,要做吗?”
这次询问的人换了,温润的声音如细雨落下,沁润着新长的枝丫。
她擡头看着他,夏油杰弯起眸子,“要准备东西的话,可以待会儿买。”
天上肆什麽也没说,拽着他的衣领子,倾直从虹龙的身上直挺挺的倒下。
风把他们的长发吹卷,夏油杰很显然被她这疯狂的举动惊了一跳。
这种高度和速度对已经是特级咒术师的两位没有任何影响,可他还是顺势按着她的後脑勺,把她的脑袋往怀里拥。
天上肆握着他胸口的衣领,擡头和金色的眸子对视着。
高于飞机行驶高度的万里高空,他们彼此贴近。
心跳随着下行的高速噗通不停,慌张的悸动让他们的心跳几乎快要同频。
然後,他们在万里高空交换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