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和平退出组织的,组织早已变质投靠了西方。打着爱国的名号尽做些圈利的活动,不是吗?”
黑暗的人听到这话瞬间暴跳如雷,“屁!我们那是引进新技术,像西方学习。”
牧宿不想争辩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愿对着西方侵略者阿谀奉承俯首称臣,就不要勉强我了。”
“再者,白日赌坊也是你们做掉的吧,那家控股权现在在英国人手里。”
“你们打着为民除害的由头去做这事,难道现在英国人卖进来的大烟造成的家破人亡还少吗?”
“别自欺欺人了,你们才是走的太远,忘了最初的心。”
牧宿说完就放开了他。
那人怔愣了一瞬,突然冲了上去,在牧宿肚子上捅了一刀,殷红的血迹从牧宿单薄的衣衫中沁了出来。
“船长,我看忘了初心的人是你。”
“听说你和白日赌坊那个混账老板在一起啊,你还不知道吧,他是霍阎王的儿子,他可是一颗要命的炸弹,想他死的人多了去了。”
牧宿青色的衣衫被血色染红,两人对峙的时候,那人听见背後有人又闯进来,然後很快消失在了黑夜里。
肚子上的疼痛让牧宿来不及思考动作,他踉跄着欲走出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
北浮生什麽也没问,只是搀扶着他向阁楼走去。
牧宿见他出来,心中混乱不堪,不知道北浮生听到了多少。
今天听到那人说的消息,看来北浮生的身份暴露了。
霍元帅如今在东北一带势力极大,但听说夫妻两人最近的精神状态都不太行。
若是抓住了他如今活着的唯一的儿子。
那无疑是对霍元帅巨大的打击。
多的人是想让北浮生死,看来时候离开了。
牧宿看着搀扶着自己的人。
他攥紧了北浮生的衣袖,坚定地说:“我们离开这儿吧。”
黑暗里北浮生俊俏的面容被衬得明明灭灭,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讥讽。
上辈子的牧宿心中有事,没有去探究,但那时北浮生已经误会他了,北浮生摇了摇头,不知心中是後悔还是怜惜。
那日牧宿回去後咬牙给自己上了药,简单包扎了一下,他对北浮生说伤口捅得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创口看上去有点可怕。
北浮生却记得伤口明明很严重,他恍惚了一阵子,想到上辈子牧宿受伤之後仍旧孜孜不倦地细心照顾他,心脏处那种令人发麻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牧宿的戏段很少,只唱了令人惊|艳的几段就下场了。
北浮生跟着牧宿去了後台,他到的时候牧宿正在卸妆。牧宿精致的眉眼被殷红色浸染,北浮生看到的时候,牧宿眼周泛着淡淡的红色。
北浮生眼神一暗。
他站在牧宿面前,不知道说什麽。
牧宿在化妆镜里看到北浮生的那一瞬间却像是触电了一般弹跳了起来,连座下的椅子都掀翻了。
“你丶你。。。。。。你怎麽会来这里?”牧宿瞪大了双眼,似是非常惊讶,但眼眸深处却透露着几分藏不住的惊喜。
北浮生笑,“你又认识我了?”
牧宿莫名其妙:“又?”他记得这是两人在成年後第一次说话。
北浮生眼睫颤了颤,“没什麽,口误了。”
牧宿向後退一步,靠在化妆台上,道:“北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吗?”
北浮生上前摆正化妆椅,然後让牧宿坐了下来。
他拿起被水润湿的棉布,细细擦着牧宿脸上残馀的妆容。
这样子太丑了,牧宿应该是始终干净的。
原来牧宿从前一直认识自己,他问出了困扰了他两辈子的问题,“你是什麽时候开始认识我的?”
牧宿本就被北浮生一系列动作弄得不知所措,听到这话更是整个人都细细地发|抖了起来。
“我。。。。。。我。。。。。。”
北浮生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熟悉的场面在上辈子也上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