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对,奸夫淫夫,心底涌现了无数的黑暗情绪。
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取出了那把一直藏在他怀里的匕首。
“去死吧!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们都去死吧!!!”安德鲁狰狞着朝索尔兹伯里冲来。
索尔兹伯里早就料到了安德鲁的极端性子,怎会没有防备着他,一个急速侧身,闪开了安德鲁的袭击。只是他没料到安德鲁的目标却不是他,安德鲁在即将靠近索尔兹伯里之时,陡然一个躲闪,朝着距离索尔兹伯里极近的格雷西·霍尔而去。
那锋利的匕首划过格雷西·霍尔线条流畅的肌肉,在大腿上刺出一个血洞。
格雷西·霍尔却如同没有感觉一般,将匕首从安德鲁手中夺过,随即生生地拔了出来,随之带出了一段鲜红的血液。
格雷西·霍尔面不改色的撕开身上的衣物,将身上的伤口包扎处理。手中牢牢抓着那柄匕首,阻止安德鲁再发疯伤人,又将安德鲁狠狠地一脚踹开。
安德鲁被踢开一米远,落在不远处。
索尔兹伯里眼中带着笑意,大步流星地上前,看着正在止血的格雷西·霍尔,低头摸了摸他柔软的发旋。
随後,又缓缓迈步行至安德鲁的面前,提脚踩上了他的脸,“安德鲁啊安德鲁,你叫什麽名字?”
“太久远了,我竟然连这个都忘了。”索尔兹伯里似是苦恼地敲了敲头。
“我从未想过你是如此愚蠢,竟然连我和你演了这麽久的戏都不知晓,还跑来质问我。哦,上帝,我忘了你根本不懂戏剧,只是你包装的一个人设而已。”
“其实《黑天鹅》不是我的代表作,与你的这场戏份,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在这个作品之中欺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直到重来的这一世,他才醒悟,原来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格雷西·霍尔而已。
哦,或许不是格雷西·霍尔。而是一个全身心地将他奉为造物主丶神明的格雷西·霍尔。
这是属于一个雕刻家的荣耀,而格雷西·霍尔是他“雕刻”的最为完美的一个作品。
上辈子格雷西·霍尔是一部死气沉沉的作品,有其形丶失了魂。这辈子的格雷西·霍尔形魂俱全,却依旧是他索尔兹伯里·雪莱最为完美的“雕塑”。
——他是属于格雷西·霍尔的神。
安德鲁愤愤地死盯着索尔兹伯里,通红的双眸如同沁了血,“你早该露出这个真面目,索尔兹伯里,你为什麽要骗我?”
“那日经过教堂,教堂里没有任何人,你在演戏给谁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我会路过那里,专门在那里等着我……索尔兹伯里,你真卑鄙,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设计我?”
索尔兹伯里拍拍脑袋,似是在回忆安德鲁诉说的场景。
“那日,哪日?你是说那天我在那个教堂,安德鲁,或许这就是天命吧,你命中带着恶魔,理应由我结束,所以你才会遇见了我。”
“我猜你一定是做了坏事,才会被发配到英国来,才会遇见我对吗?”索尔兹伯里思索道。
安德鲁瞪圆双眸,几乎要射出眼刀来。
“看来被我猜对了,曾经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就是遇见了我,所以後来便死了,你知道吗”索尔兹伯里弯腰低头,在安德鲁的耳边小声传递信息。
“那个人就是小霍尔的父母,後来小霍尔遇见了我,他哥哥也死了呢……再後来,我的父亲丶母亲,你猜他们是怎麽死的?”索尔兹伯里目光清澈无辜,仿若真的在虔诚发问。
安德鲁沉默了,他偏头看了一眼格雷西·霍尔,吐了一口血,擡头道:“你听到了吗?霍尔先生,索尔兹伯里与你父亲母亲还有哥哥的死有关,你快报仇!快宰了这个恶毒的魔鬼!”
格雷西·霍尔终于处理好身上的伤後,一瘸一拐地走近两人身边,手中正拿着那柄安德鲁带来的匕首。
匕首的刀刃处闪过一丝锋锐的光,安德鲁满脸兴奋,索尔兹伯里终于要遭报应了。
这是索尔兹伯里这个垃圾自找的,格雷西·霍尔会帮他手刃了索尔兹伯里,他不信格雷西·霍尔听到他所有亲人死于索尔兹伯里之手还会无动于衷。
安德鲁兴奋地手抖起来,眼球充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大仇得报的快感不断涌现在他心头。
格雷西·霍尔迈着不协调的步伐停步在二人面前。
一刀落下!
月光倾泻之下,在漆黑的星空之中划过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