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道:“李大夫,小姐说了,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才是根本。那些秘方藏着掖着,不过是商贾之道。咱们惠民医馆,不走那条路。”
李大夫怔了怔,随即惭愧道:“是我狭隘了。皇后娘娘说得对,治病救人,何须藏私?”
众人商议妥当,便开始准备。翠儿又让人在医馆门口张贴告示,言明三日后将公开所有药材配方与诊治记录,欢迎百姓监督。
告示一贴出,立刻引来围观。
“真的假的?药方子也能公开?”
“要是真敢公开,那肯定没问题。”
“等着看吧,三日后就见分晓。”
人群中,有人悄悄退了出去,直奔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宅院内,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品茶。此人正是瑞王在西南的心腹——王通判。
“大人,惠民医馆贴出告示,说要公开配方,让百姓监督。”那戴斗笠的人低声禀报。
王通判手一顿,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公开配方?她好大的胆子!”
“大人,咱们怎么办?要是真让她们成了,这谣言可就破了。”
王通判站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冷笑一声:“公开配方?行啊,那就让她们公开。你去安排几个人,到时候混在人群里,就说那配方是假的,是糊弄人的。”
戴斗笠的人迟疑道:“大人,上次王二狗王三狗的事,已经引起怀疑了……”
王通判斜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驿站快马加鞭,将云芷的信件送往江南各大商行。
两日后,云州城的大街小巷突然多了许多商贩,有卖布的,有卖粮的,有卖杂货的。他们不像寻常商贩只顾吆喝,反而逢人便夸惠民医馆。
“老哥,听说惠民医馆的药便宜又管用,你去看过没?”
“我那口子就是在那治好的,才花了几个铜板。”
“那可不,人家可是皇后娘娘开的,能坑咱们?”
这些商贩正是云芷安排的。他们走街串巷,用最朴素的话,一点点瓦解着谣言的根基。
第三日清晨,苏誉抵达云州。
他三十出头,眉清目朗,是云芷亲手调教出来的医官,医术精湛,性情沉稳。翠儿见到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苏医官,您可算来了。”翠儿迎上去。
苏誉拱手道:“翠儿姑娘辛苦了。娘娘的信我已收到,今日便开始吧。”
辰时刚过,医馆门口已围得水泄不通。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求医的,也有心怀鬼胎的。
翠儿让人搬出十几张桌子,将一本本厚厚的诊治记录整整齐齐摆上,又将药材一箱箱打开,每一味药材旁都贴着标签,写明名称、产地、功效、进价、售价。
苏誉站在最前面,高声道:“各位乡亲,我是惠民医馆总馆的医官苏誉。今日奉皇后娘娘之命,公开云州惠民医馆的所有药材配方与诊治记录。各位可以随便看,随便问,若有半点虚假,苏某当场辞去医官之职!”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上前翻看记录,有人拿起药材仔细端详,也有人小声嘀咕:“这能看出什么真假?”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挤到前面,拿起一本诊治记录翻了翻,又拿起一味药材闻了闻,突然道:“这记录详实,药材正宗,没有任何问题。”
翠儿认出他来,正是前几日在集市上帮他们说话的那位老者。
旁边有人小声道:“这位是李老先生,咱们云州城最有名的老大夫,他说话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