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听了,喜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苏医官能留下,是咱们的福气!”
接下来的日子,医馆愈忙碌。不仅云州城的百姓来看病,就连周边州县的人也慕名而来。有的甚至赶着牛车,走两天两夜的路,就为了让苏誉或李大夫诊治。
翠儿让人在医馆旁边又租了几间屋子,作为临时病房,收治那些远道而来的重症病人。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一直忙到掌灯时分才能歇口气。
这天傍晚,翠儿正在后院对账,一个学徒匆匆跑进来:“翠儿姑娘,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从江南来的,要见您。”
翠儿一怔,放下账本,来到前厅。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敦厚,一身商人打扮。见到翠儿,他拱手道:“翠儿姑娘,在下是江南商行的周掌柜,奉皇后娘娘之命,给您送物资来了。”
翠儿又惊又喜:“周掌柜辛苦,快请坐。”
周掌柜摆摆手,让随从抬进来几口大箱子。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药材——都是上等的黄芪、当归、人参,还有几株百年老参,用锦缎包着,格外珍贵。
周掌柜道:“娘娘说,西南湿热,易生疫病,这些药材是给医馆备着的。另外,娘娘还让在下转告姑娘,江南各大商行已经接到指令,以后但凡惠民医馆需要的物资,优先供应,价格从优。”
翠儿心中感动,连连道谢。
送走周掌柜,翠儿回到后院,看着那几口箱子,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小姐把这么大的担子交给她,她一定要替小姐守好这西南的基业。
窗外,月光如水。
翠儿铺开信纸,提笔给云芷写信。写完后,她又拿起那株百年老参看了许久,轻轻放回箱子里。
这不仅是药材,更是小姐的心意。
远处,城东一座废弃的宅院里,王通判蜷缩在角落,脸色铁青。
他已经在云州城躲了半个月,不敢出门,不敢露面,只能靠之前藏匿的银两度日。外面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进来——惠民医馆声望更胜从前,翠儿成了百姓口中的“活菩萨”。
“贱人!”他狠狠捶了下墙壁。
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王通判警觉地抓起匕,贴在门后。
“王大人,是我。”
一个黑衣男子闪身进来,低声道:“大人,京城来消息了。”
王通判接过密信,就着微弱的月光看完,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狞笑。
“好,好!瑞王虽然倒了,但还有人记着他。”他收起密信,对黑衣人道,“传话回去,就说我知道了。让他们在京城准备好,这一次,我要让云芷那个贱人,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黑衣人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王通判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喃喃道:“翠儿?哼,不过是个小丫头。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京城,皇宫深处。
赵灵儿坐在窗前,手中的绣花针久久没有落下。她已经这样呆了半个时辰,身边的宫女小荷忍不住轻声唤道:“娘娘,您怎么了?”
赵灵儿回过神,勉强笑笑:“没什么,有些乏了。”
小荷关切道:“那奴婢扶您去歇息?”
赵灵儿摇摇头:“不用,我再坐会儿。”
小荷不敢多言,悄悄退到门外。
赵灵儿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却如乱麻一般。今早,瑞王府的人秘密找到她,带来了她母亲的亲笔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灵儿,娘一切安好,勿念。瑞王的人说,只要你在宫中做几件小事,娘就能继续安享晚年。你若不应,娘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