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她回头高声唤道,“快把剩下的解毒丹分给各位大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侍女翠儿从人群中踉跄跑出,接过云芷递来的药瓶,急忙开始向附近倒地的官员分送丹药。然而丹药仅有十余粒,殿中中毒者却不下百人,根本是杯水车薪。
云芷环视四周,目光忽地定在殿角那几盆青翠的盆栽上。
那是几株四季常青的阔叶植物,叶片肥厚饱满,汁液看来十分充沛。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些植物的汁液或许含有能中和毒烟中某些毒素的成分!
她毫不迟疑地奔至盆栽前,摘下几片宽大的叶子塞进口中快嚼碎,随即将嚼成糊状的叶浆涂抹在自己口鼻周围。
果然,原本刺鼻难忍的毒烟气味顿时减弱了许多。
“有效!”她心中一阵振奋,回头对翠儿喊道,“快让大家把这些盆栽的叶子都摘下来,嚼碎敷在口鼻处!这能暂缓毒气侵入!”
翠儿虽不明原理,却毫不迟疑地照办。殿中尚能行动之人见状,也纷纷挣扎着依样而行,摘下叶片嚼碎涂抹。毒烟的致命效果果然被稍稍遏制,至少不再令人立即倒地毙命。
但云芷并未停下。她蹲下身,仔细察看着那些中毒者的症状:面色青紫、呼吸艰难、瞳孔逐渐放大……
“是钩吻与乌头混合调制而成的剧毒。”她飞快地作出判断,“钩吻毒性攻心,乌头毒性侵肺,两者相合,毒性倍增。寻常解毒丹仅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她起身四顾,急切寻找着一切可用的药材。
太医院的太医们虽也在殿中,但多数已中毒倒地,无力施援。云芷一咬牙,疾步奔至太医们的座席旁,动手翻找他们的随身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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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中备有一些常用药材,虽不齐全,但勉强可作应急之用。
她先取出银针,在皇帝几处关键穴位施针,护住其心脉以防毒气攻心。接着以极快的度配出一剂简易解药——取甘草、绿豆、金银花等几味常见的解毒药材,混合捣匀,急令人前去煎煮。
“翠儿,快找人按方煎药!”她将配好的药材塞给翠儿,“三碗水熬成一碗,务必尽快!”
翠儿接过药材,跌跌撞撞冲出殿外寻人煎药。
云芷又转身投入救治。她一个接一个地为中毒较深者施针,护住他们的心脉,竭力阻止毒素继续蔓延。
萧绝立于一旁,虽心急如焚却插不上手,只能凝望着云芷忙碌的身影。
他眼中的神色,从最初的焦灼担忧,渐渐转为深深的敬佩与动容。
这个女子,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冷静与卓绝的才能。
约莫半个时辰后,翠儿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药汤急急返回。
云芷指挥尚且能动的人,给每位中毒者灌下一碗药汤。汤药入腹不久,中毒者们的脸色逐渐由紫转淡,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皇帝倚在龙椅中,大口喘息着,面色从青紫渐转苍白,又由苍白恢复些许红润。
“云芷……”他声音虽仍虚弱,却透出明显的感激之情,“你又一次……救了朕的性命。”
云芷跪地行礼,恭敬答道:“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妾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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