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伏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瑞王的余党们闻风丧胆,有的试图逃跑,有的试图销毁证据,可萧绝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一个都没有跑掉。
短短三天之内,参与叛乱的官员全部被擒,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那些在宫中做内应的太监和宫女,也被一一揪出,交由皇后处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瑞王,还关在天牢中,对外面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直到第五天,消息才传到了他的耳中。
“你说什么?”瑞王猛地站起身,双手抓住牢门的铁栏杆,指甲几乎嵌进了铁里,“萧烬……萧烬死了?”
狱卒低着头,不敢看他:“是……公子在寿宴当天动袭击,被萧绝的人击退,逃亡途中被墨影斩杀……”
瑞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从铁栏杆上滑落,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然后,他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萧烬他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本王,会回来救本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狱卒不敢再看,转身退了出去。
牢房中,只剩下瑞王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扇小小的天窗。天窗外,阳光明媚,可他的眼中,却只有无尽的黑暗。
“萧烬……我的儿……”他喃喃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是父王害了你……是父王害了你啊……”
他忽然猛地捶打地面,出野兽般的嘶吼:“萧绝!萧绝!你杀了我的儿子!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可没有人回应他。
吼完之后,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墙上。他的脸上,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罢了。”他喃喃道,“罢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权柄,曾经签过军令,曾经写过血书……可如今,什么都握不住了。
“陛下,”他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牢房说道,“臣弟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臣弟不该贪恋权位,不该谋反篡位,不该……不该害了萧烬。”
他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
“可臣弟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瓷片。
那是他摔碎饭碗后偷偷藏起来的,尖锐的边缘,足以割开喉咙。
他将瓷片抵在脖子上,手微微颤抖。
“萧烬,”他喃喃道,“父王来陪你了。”
手猛地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墙壁,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他那张苍老的脸。
他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头顶的天窗。
天窗外,阳光依然明媚。
可他的世界,已经永远陷入了黑暗。
狱卒现瑞王自杀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消息传到宫中,皇帝沉默了很久。
“瑞王……自尽了?”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传话的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是。他用碎瓷片割喉而死,现时已经……已经凉了。”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