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推行三个月后,萧绝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水利。
这日早朝,萧绝把一份奏折掷在御案上,沉声说道:“黄河又决堤了。青州、冀州、兖州三地,三十多个县被淹,受灾百姓过百万。诸位爱卿,你们说说,该如何是好?”
朝堂上一片寂静。
工部尚书硬着头皮站出来:“皇上,黄河水患由来已久。历代先帝都曾治理,却收效甚微。臣认为,当务之急是赈灾,至于治理……”
“至于治理,就一直拖着?”萧绝打断他,“拖了一年又一年,要拖到什么时候?拖到百姓都被淹死吗?”
工部尚书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臣不敢!”
萧绝站起身,目光扫视殿内群臣:“朕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兴修水利,重点治理黄河。从今年开始,用三年时间,加固堤防,疏浚河道,从根本上解决水患问题。”
户部尚书面露难色:“皇上,兴修水利需要大量的银子和人力。如今国库空虚,恐怕难以支撑。”
“银子的事,朕来解决。”萧绝看着他,“户部能拿出多少?”
户部尚书算了算:“最多能挤出三百万两。”
“不够。”萧绝摇了摇头,“朕再从内帑拨出两百万两,凑足五百万两。剩下的缺口,朕另想办法。”
群臣面面相觑。内帑是皇帝的私房钱,萧绝登基才几个月,哪来这么多银子?
萧绝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淡淡地说:“皇后说,她愿意拿出芷兰堂的收益,支持水利工程。”
殿内一片哗然。
有大臣感动地说:“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实乃万民之福。”
也有大臣心中不悦——皇后干政,这可是大忌。但碍于萧绝的威严,没人敢说出口。
散朝后,萧绝回到坤宁宫,把朝堂上的事告诉了云芷。
云芷正在查看账册,听到后抬起头:“五百万两,够吗?”
“不够。”萧绝坐下,揉了揉眉心,“我算了算,至少需要八百万两。”
云芷想了想:“芷兰堂能拿出三百万两。剩下的,我让各地分号想办法筹集。”
“三百万?”萧绝惊讶地问,“芷兰堂有这么多银子?”
云芷笑了:“你太小看芷兰堂了。这些年,我可不光是看病救人,还做了不少生意。药材、医书、医疗器械,利润都不错。再加上各地富商的捐赠,三百万两不成问题。”
萧绝看着她,目光复杂:“云芷,谢谢你。”
“谢什么?”云芷放下账册,“这是咱们的江山,我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萧绝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一个月后,水利工程正式启动。
萧绝派工部侍郎李大人总负责,又命林枫调派五万军队参与施工。云芷则亲自带着芷兰堂的大夫,奔赴治河一线。
黄河岸边,尘土飞扬。
数万民工和士兵挥汗如雨,有的搬运石块,有的挖掘河道,有的加固堤防。号子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壮观。
云芷带着大夫们,在工地旁搭建起临时医棚,为生病的河工诊治。
“大夫,我胳膊疼得厉害,抬不起来了。”一个中年河工伸出手臂,上面满是瘀青。
云芷搭上他的脉,片刻后说:“你这是劳累过度,肌肉拉伤。我给你开副药,外敷内服,休息三天就好了。”
河工感激涕零:“谢谢大夫!谢谢!”
云芷又看向了下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士兵,腿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肉模糊。
“怎么伤成这样?”云芷皱了皱眉,熟练地清洗伤口、缝合、上药、包扎。
士兵疼得直咧嘴,却咬牙没有吭声。
云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好样的。伤口别沾水,七天后拆线。”
“多谢皇后娘娘!”士兵单膝跪地。
云芷扶起他:“不用多礼。你为朝廷出力,本宫为你治伤,都是分内之事。”
一连数日,云芷都守在医棚里,每天诊治上百人。翠儿心疼她,劝她休息,她只是摇了摇头:“这么多病人,我休息了,他们怎么办?”
翠儿无奈,只得更加细心地照顾她。
这一日,云芷正在医棚里忙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她走出医棚,只见远处堤坝上,人群骚动,有人在喊:“决堤了!决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