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盒不算大,用金色的丝带包扎着,不知道里面是什麽东西。
孟蕴好奇地盯着盒子看,仿佛能看出装了什麽。
“擡头看。”耳边突然响起傅泊舟的声音。
孟蕴依言擡头,视线从礼物盒转移到了青绿的圣诞树上,只见树梢间高挂着一串带橙红色果实的槲寄生,果实累累,叶片繁茂。
傅泊舟表情有点懒,像随口问起:“孟蕴,你知道你头顶的是什麽植物吗?”
孟蕴知道,是槲寄生。
她和傅泊舟正肩并肩站在槲寄生底下。
“槲寄生。”
“嗯。”傅泊舟肯定了这个回答。
“知道现在应该做什麽吗?”傅泊舟仍旧那副懒散模样,漆黑的双眸扫过来,喉结一滚,淡定说出两个字,“接吻。”
未等孟蕴反应,唇上便已感到冰凉,又很柔软,像尝到可口的冰淇淋。
她没有动摇,可耻又顺从地闭了眼睛。
在这阵冰凉的触感里,孟蕴想起了昨天那部电影後面的情节是什麽:交谈中,哈利和秋的头顶出现了闪着光点的槲寄生,情愫萌生已久的两人很自然地接了个吻。
曾经孟蕴第一次看时没看懂这段情节,後来才了解到,西方文化中,圣诞节那天站在槲寄生下的两个人,即便不是情侣也必须要接吻。
大概是闭眼这个举动被傅泊舟捕捉到,他没有立刻停止,手掌拖住孟蕴脸颊,反而加深了吻。
孟蕴原以为傅泊舟亲一下就会算了,谁知道後来一不留神就被他撬开了齿关,他生涩却强势地与她交缠,呼吸声微沉匀稳,气息拂过来是灼烫的。
孟蕴抓紧了手里的礼物盒,脑袋混沌,心里唾骂。
傅泊舟这狗东西,留学就学了半吊子的西方文化,却连浅浅亲一下就分开的绅士礼仪也不懂,还伸舌头,能不能消停点……
孟蕴腿软得有点站不住时,傅泊舟才放开她,低着嗓音问了句很事後的话:“你介意吗?”
“你——”孟蕴学他故作淡定,目光乱瞟,“吻技不错。”
“可能有天赋在吧,第一次就能被夸。”傅泊舟唇边弯出笑意,手指拨开孟蕴颊边的头发,顺手拈弄了一下她的耳垂。
孟蕴敏感地缩了下身子,有点不相信这是他的初吻。
傅泊舟坏气氛地问:“你那几个前男友也这麽亲过你吗?”
说着,他手掌又要抚上孟蕴脸颊,动作贪得无厌。
孟蕴拍开他的手,没让他再得寸进尺。
傅泊州不在意地笑了笑,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节日习俗而已。
就算亲了一下,也并不能代表他们的关系有什麽进展突破。
孟蕴想的很简单,或者说,她不得不这麽说服自己。
不然完全无法正常面对傅泊舟了。
孟蕴低头,把礼物盒拆开,看见里面是一瓶香水。
牌子十分眼熟,这些天,她搜这个牌子快搜吐了。
傅泊舟说:“我看你最近经常搜这款香水,觉得你应该喜欢。”
“我那是工作,这个牌子是客户,特别难搞。”孟蕴先是无语,後知後觉才问,“但这香水不是昨天刚上线吗?你直接去店里买的?”
傅泊舟:“嗯。”
这种牌子刚上线一般都会压货,孟蕴问:“排队了?”
傅泊舟:“嗯。”
这一小瓶香水价格快接近五位数。
孟蕴朝手腕喷了一点,感觉都是钱,她让傅泊舟闻闻看:“其实这款香水跟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像,柠檬加柑橘,闻久了会有点苦。”
傅泊舟低头,鼻尖靠近孟蕴手腕,微敛下眼皮,眼睛却在看着孟蕴。
那种神态不仅轻佻,还很像勾引。
不管他闻没闻见,孟蕴都马上收回手:“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也不用特意准备,”傅泊舟意有所指,“你的礼物,我自取了。”
孟蕴:“……”
傅泊舟一向这麽会的吗?
哪儿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