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傅泊舟感到孟蕴蹭他的双脚带着凉意,蹙起眉:“过来没穿鞋?”
孟蕴点头:“我怕穿鞋走路声音太大。”
傅泊舟起身,移到床尾替她捂热:“我看你现在是什麽都不怕。”
刚在自己房间一点困意也没有,可到傅泊舟这来,孟蕴居然开始犯困。
傅泊舟没让她睡着,适时提醒:“蕴蕴,该回去了。”
“好烦——”孟蕴强撑开眼皮,怨念地爬下床回去。
-
次日早晨,傅泊舟按平时时间点起床给孟蕴做早餐,却看见董思文已经在厨房开火了。
“小傅,你起这麽早?你们年轻人怎麽不多睡会儿?蕴蕴可至少要睡到九点。”
傅泊舟含糊:“嗯,我上班会早点。”
董思文准备好早餐,去喊孟蕴起床。
趁这间隙,傅泊舟另取了一口锅,热上要给孟蕴喝的中药。
董思文鼻子很灵,一回到客厅就闻到了,凑近看:“谁喝中药啊?”
傅泊舟模样淡定:“阿姨,是孟蕴喝的,我起床早就顺便替她热了。”
董思文冒出一串问题:“她喝?她不是最讨厌这味道了,好端端喝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傅泊舟正要道出准备好的说辞,孟蕴着急的声音响起:“中药是治失眠的!睡不着比喝药还难受,所以才不得不喝的……”
董思文狐疑:“你失眠?昨天晚上我怎麽没发现?”
孟蕴:“妈妈,你睡这麽熟,会发现才怪。”
远不止如此,连她半夜溜到傅泊舟床上也没发现。
董思文问:“哪看的中医啊?靠谱吗?下次回陵安我亲自带你去看。”
孟蕴瞄了傅泊舟一眼,底气不足:“就我同事介绍的,挺靠谱的吧。”
早餐是水煮蛋和海鲜粥,孟蕴和傅泊舟坐同一边,董思文坐对面。
她还在念叨:“失眠也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毛病,是得尽快看好……”
孟蕴忽然冒出个恶劣想法,低头用右手拿勺子舀粥,左手则轻轻放到了傅泊舟腿上,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将腿往旁边收。
董思文在说什麽,没人听进去。
孟蕴的手又挪过去,这回更是缓缓往里移。
傅泊舟脸色冷了,搁下勺子,打算偷偷拽掉孟蕴不安分的左手。
董思文注意到傅泊舟的动作,转头看向孟蕴:“你左手呢?”
“啊?”孟蕴脑袋一懵,心脏骤停。
董思文:“跟你说多少次了,吃饭双手要放到桌上,能不能学学小傅,人家多规矩。”
不规矩的孟蕴战战兢兢举起左手:“知丶知道了。”
傅泊舟在一边轻笑出声。
桌底下,他用腿碰了一下孟蕴的膝盖。
像在说:还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