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敢想象自己的心情。
虞淑苓是个很果断的人,在那天给了他解释并且拒绝以后,完全就和他保持着朋友的界限,不搞暧昧那一套,也没有搞地下恋。
搞事业的人不管男女,都总是闪闪发光的。即使尤景昼有些郁闷,也不得不承认,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事业道路上奋力拼搏,也只会在心酸的同时觉得她越来越有魅力。
虞淑苓是爱豆,事业上升期恋爱不自由是必然的,但对于唱作型歌手来说,自然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尤景昼几乎没有掩饰自己单方面的欣赏,但并不是表现在大众面前,那样会导致虞淑苓清清白白却依旧陷入舆论风波。
圈内的应酬上,男生会不动声色地站出来替她挡酒,实际上虞淑苓酒量很好,哪怕是红酒白酒轮番轰炸也能挺过几轮,但也不会拒绝来自尤景昼的好心。
年末红毯或是其余的大型活动,幕后总是有些避免不了的应酬酒局,也总有些避不开的人。
萧临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有了之前的挫败经验,他倒也没有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继续黏上来。
萧临和从前一样,生了一副好皮囊,又有着不错的优渥家境,身边当然不缺女朋友,私生活没比以前干净到哪里去。
正如虞淑苓所言,他对所有人都没有多深的感情,对于虞淑苓的离去更多是“所有物”脱离掌控以后的恼怒。那天虞淑苓看见了他,身边还搂着个美人,乍一看还有点像以前某位和自己不对付的妃子。不过再细看,只是有些相似之处罢了。
萧临目光深邃,幽幽地朝她看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给她强调自己有多“长情”。
虞淑苓以为自己算是完全不在意了,没想到还是被恶心了下。
但也不怪她,是怪这狗东西恶心人的手段太层出不穷了。
这场秋雨来的很急,在酒局结束后,降温来的猝不及防。公馆地处郊区,灯红酒绿的一片却不太好打车,骤然间下降十来度的温差让冷风把出面的人就吹了个满脸寒。
尤景昼是开车来的,趁着虞淑苓回去拿包的空档,把车开到了前面,停在正好的位置,摇下车窗来等她。
虞淑苓今天穿了条裙装,在室内温暖如春的对比下也不可能不觉得冷,尤景昼看见以后,干脆把车泊入车位,拿了车上的小毛毯就匆匆过来。恰好有年轻的男艺人围在旁边,看着那样,就是存了搭讪的念头。
甚至旁边还有个去年选秀出道的男爱豆,据说是家里极其有钱的小少爷,人长得也不错,此刻人模狗样地站在那里,跃跃欲试想给虞淑苓披上外套。
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尤景昼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小少爷脸色微变,须臾后还是维持着礼貌笑了笑,没再纠缠。
狂风依旧呼啸刮着,吹乱了额前的头发,尤景昼心情却不错,等给虞淑苓打开车门,还调侃了句:
“我是不是斩断人家桃花了?”
放在以往,虞淑苓肯定会和他你来我往地玩笑两句的,然而今天话音刚落,却听见虞淑苓说:
“别耍贫嘴,没事走了。”
两人熟悉到一定程度,虞淑苓偶尔也会这样和他不客气地讲话,但并不含恶意。如今尤景昼能清楚感觉到她心情不是很好,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不太该问。
他犹豫了下,温和地回了声:
“好。”
除此以外没再多言。
和虞淑苓相处那么久下来,尤景昼差不多也对她很了解了,能看得出来,对方生气并不是因为自己,刚刚悬起的心就慢慢回落。
再加上虞淑苓也不是喜欢迁怒的人,在车上几分钟后,情绪就已经平复了下来。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她偏过头去,恰好就看见尤景昼对自己投来委婉又好奇的目光,很明显是想要打探,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虞淑苓就把他脑袋掰正,让他继续开车: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萧临给恶心到了。”她不好把前世的事情说给尤景昼听,免得自己像是神经倒错患者,就换了个说法,“看见他身边那女伴,长得跟他某位前女友很像,刚刚宴会上还来盯着我看。”
这句简短的话,信息量却很大,尤景昼听得微微皱眉。
萧临的前女友?
虞淑苓和萧临肯定不是初次认识的关系,看着萧临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单纯想要纠缠上来的公子哥。而且作为男人,尤景昼能感觉到,萧临对虞淑苓算不上是情感上的痴迷,更多反而像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但虞淑苓为什么会对萧临的前任了如指掌,甚至还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火石电光间,之前的一个猜测仿佛隐约得到了认证,但尤景昼也无法十分笃定。他和虞淑苓的关系暂时还没有到那一步,现在问的话可能会有些冒犯,所以还是只能藏在心里。
尽快他都快好奇死了,却还是压抑着,没有再深入这个有些危险的话题。随后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这么说,看来你现在还没有消气。”尤景昼故作深沉地和她讲话,车却开的很稳,“实在不行的话,我找个人把他打一顿?”
虞淑苓听着,竟是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来。
片刻后,她才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被疯狗咬一口,也没必要冒着染上狂犬病的风险再咬回去。”
虽然这样说着,虞淑苓却忍不住有些遗憾,在尤景昼提出这个意见时,她是真的在考虑。不过现代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往往要更加文明些,不管是她还是尤景昼,万一被扒到蛛丝马迹,对职业生涯都是个巨大的污点,没必要为了怄气就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