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浸月不得不又联想起了一件事。
这件事,便是她刚刚捡到凌绝那阵,她和他一起去任务堂,收菜处的师姐聊的八卦。
她们说,弑渊魔君血洗魔域,手刃了上一任魔尊,但他自己也身负重伤,下落不明。
不不不,不会这么巧的。
江浸月开始冥想,在脑袋里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一二三,以此让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她的这番反应,却莫名其妙引起了顾双霓的愉悦,分别前,她拍拍她的肩,对她说:“你很有前途。”
江浸月:我谢谢你。
因为心不在焉,她连惦记着的玉露琼浆、灵韵小食都没有吃很多,终于,天缘会正式开始了,说是鉴宝会,又夹杂了拍卖会,除了特别珍贵的、足以当作镇宗之宝的宝物,只是拿来看一看,壮壮仙家威严。
主持大会的是沧澜宗宗主,他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眼尾和额间都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见到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底总透着一股深不见底。
拍卖会结束后,他照例说了一番套话:“……在天缘会最后,还有一样最为特别的宝物,邀请诸位共赏!”
宗主话音刚落,正中。央的圆形展台骤然开阔,白光褪去,露出两柄狰狞的利刃,刀身呈哑光黑色,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暗银色刀锋,利刃四周萦绕着不祥的黑气。
只不过这两柄利刃,一柄是虚影,另一柄是实物。
人群发出明显的骚动。
“这、这是……”
“这难道是!”
江浸月表示她很急,这是什么,你们倒是说啊。
“斩仙魔刃!”终于有人说出答案,“这不是弑渊魔头的斩仙魔刃吗?”
江浸月:……真的吗?
她怎么记得她差点拿那把刀来叉鱼啊?
“没错!”宗主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决绝,“历经百年搜寻,三月前,我宗终于集齐了铸造斩仙魔刃所需的所有神材,并成功复刻出了这柄‘屠魔圣刃’!”
众人哗然。
“一柄魔刃在世,已能引起腥风血雨,再来一柄,只怕是不祥之兆啊!”
“复刻又有何用?斩仙魔刃唯有魔尊能够驱动,没有魔尊,魔刃与废铁无异。”
宗主无视全场的沸腾声,继续宣布:“今日,便将这屠魔圣刃,正式交付予三界之中,唯一能与弑渊魔头抗衡的——赤枢巡狩使!”
江浸月:怎么搞得跟颁奖典礼一样。
“望巡狩使持此神兵,寻出弑渊魔头,重启三界围猎计划,为我辈扫除魔患,还天地清明!”
话音说完,他的身后骤然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来人抱臂而立,一双鎏金瞳孔似笑非笑,唯一抹红色发丝格外扎眼。
江浸月立刻认出来,这不是大眼珠子吗。
人群又沸腾了,甚至有人从位子上站起来。
“赤枢巡狩使!”
“什么抗衡,说好听点是仙界巡狩使,说难听点不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场上的赤枢谁也没看,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态,反倒扯出一抹极其桀骜不羁的笑,他缓步走到那柄屠魔圣刃面前,伸出手。
所有人都以为,赤枢将要收下这柄刀,揪出藏匿的弑渊,掀起一片屠魔浪潮。
谁料下一秒,刃身骤然碎裂,直接裂成了碎片。
这一柄凝聚着无数人心血的屠魔圣刃,就这样被他毫不在意地毁掉了。
宗主双眼猛然睁大,痛彻心扉地大喊:“巡狩使!你这是做什么!”
江浸月:还不懂吗?你戳到哥们儿的自尊心了,谁会愿意用死对头的武器去对付死对头啊,不就变相承认自己的武器很废吗?
赤枢回过头,金色的瞳孔猛然变得炽亮,因为用了神力,他颈间的红色暗纹隐隐流淌起光芒,如同熔岩一般。
“老匹夫!”他道。
“赤枢巡狩使!”场上有人大喝,“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沧澜宗,不是你的神域!”
赤枢突然大笑三声,随后,空中出现一道虚空裂缝,无数身穿盔甲的仙兵自那裂缝中奔腾而下。
赤枢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沧澜宗私藏弑渊魔头,其罪当诛!”
这句话一出,场上沧澜宗的弟子几乎全都站了起来。
“赤枢巡狩使,你怎可血口喷人!”
“弑渊魔头早已下落不明,你们仙界寻他不得,怎能怪到我们沧澜宗头上?”
“本神有没有血口喷人,只需到你沧澜宗中,名枯荣峰的峰顶一看便知。”赤枢慢条斯理道,“那魔头在那岁月静好,还有闲心种地畜牧,住了足足三月有余,你沧澜宗毫不知情,要么是无能,要么就是有意包庇。”
此话一出,沧澜宗的众人面面相觑,今日盛况,除了沧澜宗外,修仙界其余三大宗门也有弟子在场,纷纷开始蛐蛐起来,有说他们沧澜宗胆子不小,又有知情人士说现在这个沧澜宗实力渐弱,宗门没落,已经不是以前的沧澜宗了。
宗主闻言,大怒道:“丹鼎长老!枯荣峰住的是哪门弟子?”
丹鼎长老道:“回宗主,枯荣峰是个破败小峰,一向不住弟子,但数月前,一名犯错的弟子被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