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睡迷糊了,坐起来,眼睛还有些朦胧。
他看着江浸月,不确定地眨了眨眼,松了口气般,说道:“你回来了。”
江浸月站定,看凌绝还是平时那个凌绝,不会因为在外面发了威,就回家对她发威。
她走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望着眼前一桌子火锅,道:“你在等我吃饭?”
凌绝点点头,“嗯,现在要吃吗?”
“吃吧。”
天已经黑了,没有要死要活,没有质问,江浸月和他就如同平常那样,煮了个火锅吃。
看来,她经过穿越这种事之后,已经情绪稳定了。
江浸月吃了热热的毛肚,说:“刚才我在院子里找你,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凌绝放下了筷子,看着她,十分认真地道:“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
江浸月:她是这个意思吗?
江浸月又问:“那你以后要怎么办?继续在我这儿待着?”
凌绝低下头,沉默了,好半晌,他又断断续续地说:“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
江浸月喊道:“不是啊!”
你不是要灭世吗?你不是要剑指天道吗?你不是要成就宏图霸业吗?
哥们,你的事业心呢!
她道:“我是说,你不用回那什么,魔域吗?你不用回魔域吗?”
凌绝问:“回那里干什么?”
他平静的望着她,视线堪称无辜、无害、单纯、纯净。
江浸月:我俩到底谁是傻白甜啊?
“哦对,我忘记了。”她开始阴阳怪气起来,“毕竟,你失忆了,除了你叫凌绝之外,其余家在何方、所属宗门是哪一派,全都记不清了。”
一旦开始阴阳怪气,原生家庭也不痛了,也不纠结事业不事业了,江浸月学得惟妙惟肖,把当日捡到凌绝之时,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模仿了出来。
凌绝的眼神暗了暗,但又自知理亏,所以没有反驳。
江浸月没再说话,好一会儿,只听凌绝道:“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怕吓到你,我……咳……”
他突然开始气息不稳,捂着嘴,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浸月不明所以,瞪大双眼看他,吓得筷子都停了。
凌绝道:“我今日……受了伤……”
她:不是哥们,你今日不是一招秒吗?
凌绝似是看透她的想法,解释道:“我虽挡了梵天戟,却也……被它的余波伤到了识海,否则……你方才在院中寻我……我怎会察觉不到?”
有点道理,但是。
“别给姐装。”江浸月伸出手,想给他的背上来一坨子,“其实你只是单纯睡着了吧。”
听见这话,凌绝的动作顿了顿。
随后,他吐出一大口血来。
江浸月:!?
凌绝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很虚弱,他吸了口气:“我虽打败了赤枢,但他好歹……也拥有神力,我又怎能全身而退?”
他道:“如今外界……对我虎视眈眈,便是连魔域,都混入了仙界的奸细,若我此刻出去,只怕是……”
他整个人……整个魔都倒在了地上,瑟缩着,没力气站起来。
江浸月仍是有些不信,又怕万一是真的,他真死在她这里怎么办。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道:“你总得告诉我要怎么救你吧?”
凌绝的手搭上了她的手。
“扶我回房间,我先调息片刻,可暂时压制伤势。”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江浸月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扶起了他。
凌绝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她身上,可又不至于让她挪不动脚步,被她半扶半拖地带回了房间。
她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凌绝咳嗽了两声,道:“谢谢。”
江浸月叹了口气,感觉她今天一天经历的实在太多,简直比她前二十年人生里的大事加起来还要多。
“待会儿你吃完之后,将碗筷放着,我明天起来收拾便是。”凌绝躺在被窝里对她说,“我来会轻松很多。”
江浸月:……
自凌绝来了之后,她便再也没干过家务活,自然也不懂做家务的法术。
这是在引起她的愧疚吗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