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凌绝还是要给她做,江浸月每日回来,看见他鼓捣的东西,颇有一种她是在外叱咤风云的女大佬,而他是被她包养,在家给她洗手作羹汤的小白脸的错觉。
算了,有人给她做,她求之不得,届时只要用他之前送她的那个什么石头热一热,免得自己动手。
有时候,凌绝会做多了一些卤菜,江浸月便拿去田里分给关系好的同门吃。
原本吃得挺开心。
直到有人夸了一句:“江师妹,你真厉害,不仅种植术如此精通,就连做的饭也如此美味。”
“不是我做的。”江浸月道,“是凌绝做的。”
“咳咳……”知情人士拔高几个音量,“可是弑渊魔尊?”
“嗯嗯嗯。”江浸月点点头。
闻言。四周的气氛陡然变了。
“我、我突然想到还有事,先不吃了。”
“我的地还没种完,先走了。”
“今日休息时间够了,我得修炼去了。”
江浸月:???
怎么都走了,你们之前还说好吃的啊!
还有,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
“这又不是人肉!”她喊叫着,愤怒地追上前,要每个人都尝个遍。
就在这种打打闹闹的氛围之下,过了七日。
除了谢清凝和箫寂云来到这里,关上门和凌绝偷偷商量着什么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直到那晚上,魔域的人进了灵峰洞府的密道。
而江浸月,也回到了枯荣峰。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
第36章
已是深夜,沧澜宗大部分弟子已经回了各峰歇下。
而宗主洞府内,却是彻夜长明。
凌绝身穿一件墨黑色长袍,缓缓走进了洞府,那长袍上隐隐流淌着赤红色的纹路,这使得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嗜血与肃杀之气,他手上拿着斩仙魔刃,那上面沾了一点刺目的鲜血。
而沧澜宗主背手而立,似乎像早已预料到今日的场景,正殿内空无一人,只剩他们二人。
宗主转过身,望了一眼他刀上的鲜血,道,似脸上的悲痛一闪而过:“这一天还是来了,其实在邀你到宗门入住那天起,我便料到会有今日。你乃是魔域至尊,怎可能与我们正派握手言和?”
凌绝抬剑对准他,露出一个颇为不屑的眼神:“老匹夫,装得连自己都信了?”
他的声音呈上扬的语调,除了深深的不屑之外,竟暗含着某种桀骜与不驯,宗主一愣,不由得想起五年前,他随仙界参战,一同剿灭弑渊的场景。
弑渊是仙魔之子,和赤枢不同的是,他的血脉更为纯粹,因而与生俱来的力量也就更加强大,他曾听玉宸上神提起,弑渊刚出生那日,天道便降下雷劫,只因弑渊生来便有能够抗衡天道的力量。
那是九天之上从未有过的场面,黑云翻涌,紫电响彻云霄,但不可思议的是,那雷劫非但没能杀死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反倒悉数被他周身的魔气吞噬,而他身旁因生产而虚弱不已的女子,也因这魔气得以庇佑。
仙魔之子若因控制不当,原本有彻底堕魔的风险,被这天雷一劈,反倒将他身上的魔气劈弱了,让他更好操控,唯有力量使用过度时,那滔天的魔气才会显现。
五年前,弑渊以一己之力,击退了仙界众多高手,那时候的他,虽也似今日这般深不可测,但满身魔气,阴郁无比,人不像人,魔不像魔,反倒更像个快被魔气吞噬的怪物。
然而今日,他竟显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意气风发来。
宗主收回思绪,道:“看来你已知晓,我沧澜宗与上神之间的关系。”
凌绝提刀向他刺去,似是不想与他废话,宗主侧身躲开,神情却十分悠然。
“弑渊啊弑渊,你被整个三界传得神乎其神,可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宗主道,“你实在……太年轻了。”
凌绝停在原地,扯出一抹讽刺的浅笑:“是比你年轻,老东西。”
“你真的变了,是因为江浸月么?”宗主不恼,“年轻可不是什么好词,年轻意味着狂傲,一旦狂傲,就会目中无人,而目中无人,足以让你忽视许多足以致命的细节。”
“你一定没注意到,灵峰洞府里的花草,实则暗含催动魔力成千上万倍爆发的花粉,现如今,你体内的魔气,只怕是已压制不住了。”
凌绝与他周旋,最终将斩仙魔刃刺入他的胸膛,可宗主非但没有战败的落魄,脸上反倒生出几抹癫狂。
“哈哈哈哈……杀了我也没用,魔道终将消亡,正道长存不灭!”
他说完,天边滚过几道激烈的轰鸣声,宗主托着奄奄一息的身体,走到祭坛前,点燃了那蓝色的魂灯,接着,祭坛的两根血管绽放出诡异的血黑色,里面的液体开始缓慢流动,发出粗重的“咕吱咕吱”声。
彻底消散前,他回过头,欣喜地看了一眼凌绝,此时,凌绝的身上魔气滔天,他用一只手抵着眼睛,因为站立不稳,他只能用魔刃柱着地面,随后吐出一大口血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头发有些乱,这使得他看起来像是真的快死了。
宗主狂笑起来:“你就要死了,而我将位列仙班!”
凌绝抬起眼眸,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成了血红色,冷笑一声,“魔气?不过是供我驱使的养料罢了。”
宗主的瞳孔骤缩:“难道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魂灯已经点燃,简单来说,他的灵魂已经升天了。
而后,整个大殿中传来一道淡淡的甜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味,这道香气幽深、内敛,可诡异的是,香气宛如有生命力,带着某种勾人的、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再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