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没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赤枢如同找到了发泄口,一个劲地往外倒,“我差点没被烦死!从来没这么忙过!”
江浸月似乎看到了,一个长期清闲,不用干活的关系户,突然忙到死的样子。
赤枢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听,劈里啪啦讲起这些天发生的事,先讲了去围猎凌绝被反杀,又讲了回到仙界后,玉宸便突然病倒,神仙不会生病,一生病可非同小可,再小的病都有可能要了命。
玉宸宫里忙前忙后,直到今日,他的病情才稳定下来。
江浸月毫无波澜地听完。
见她没有反应,赤枢道:“算了,哎,不跟你将这些。”
江浸月最近总听到这种话,也不知意味着什么,两人一时沉默,过了不知多久,赤枢开口道:“你说,人类的七情六欲是什么样的?喜欢上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呢?”
江浸月道:“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会……”
赤枢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会怎么样?”
江浸月:“会像你一样到处问。”
赤枢:……
“看见我手里的梵天戟了吗?”
他说:“如果有一个很强,却愿意为了保护另一个人,分出自己一半的力量,这是什么心理?”
江浸月说:“人的心理。”
赤枢道:“不要开玩笑了!”
“变强,就是为了守护重要之人,守护心之所向啊!可是,为什么他有重要之人,而我却没有!”赤枢把头埋得很低,“为什么他什么都有……”
江浸月:重点是倒数第二句吧,为什么他有女票我没有!
可他看起来真的很受挫,就像一棵焉巴了的辣椒。
想到赤枢的身世,江浸月又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来。
这时,赤枢突然把她抱在怀里,把她当成一个枕头一般,在她身上哭。
啊啊啊啊啊她收回刚才那些怜悯!
“放开我啊!!!”她大喊。
赤枢道:“连你也不愿意让我靠一下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她是什么无恶不作的恶棍。
江浸月被他压得感觉喘不过气,直到后来,他终于放松了一点,她对他说:“放过自己吧。”
赤枢似乎因这句话安静了许多,可下一瞬,他便定定地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身体,问:“你又要走了吗?”
江浸月:“大概是时间到了。”
赤枢说:“下次多久来呢?”
江浸月:“我也……”
话没有说完,她便彻底消失在他的怀里,只留了一朵朵白色的气体。
赤枢伸出双臂,想抱住那朵白气,却只触碰到气体留下的微微暖意,和一阵细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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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便看到了凌绝的身影。
他在旁边的桌上写着什么,江浸月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放轻了脚步声,缓缓走到他身后,一下爬到他背上,把他吓了一跳。
江浸月得意之时,突然又想到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听不见她的动静。
“你故意的是不是?其实你早就听到了。”
凌绝:“是你的修为有所长进,我没听到。”
好叭,江浸月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问:“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已经到魔域上方了。”
她跑到飞舟的观景台,从上往下看,传闻中的魔域,并没有那般神秘,不过是像个普通的人间小镇,里面也有人类居住。
江浸月感慨一声,不多时,飞舟便在魔域宫殿前停了下来。
一出飞舟,两侧便站着一列列魔域打扮的侍者,见到凌绝回来了,齐声喊道:“恭迎尊上回宫!”
如此盛大的场面,江浸月却觉得有点中二,憋着笑。
凌绝牵着她走下了飞舟,到众人面前,既是在帮她引路,也是做给众人看的。
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黑衣,正是那日在路上埋伏凌绝的那人。
凌绝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显然是魔域的掌管者,其余人对他恭恭敬敬,大有以他为首的架势。
男人虽不苟言笑,但江浸月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错,也许是因为凌绝回来的缘故。
凌绝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地说:“我不是说过,不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那男子名叫凌玄夜,正是凌绝的叔叔,闻言,他冷哼一声:“魔域之主回宫,岂有悄无声息之理?你需要这样,方能立威。”
江浸月暗道,他好像已经立威了,不仅在魔域立威,三界中无人不知他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