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卜,或者说是翠凰,竟是文之序的鸟!
林溪荷又想到那夜文之序在庭院喊“翠黄”的模样,莫非他在喊“翠凰”?难道她误会他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自己掐断,妆匣里那封退婚书墨迹犹新。
文之序,前世无怨,今生结冤,不共戴天的死对头。
呵呵,她的新任仇家!
林溪荷又细想,她可是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新时代好青年。
拾金不昧的道理,她当然懂。
林溪荷恹恹地打了个哈欠:“青芜,你去把墙上所有告示都揭了。”
青芜:“哈?”
小姐费了那么大心思、精心救治的雀儿,就这么还了?
须臾后,青芜睁大眼:“一千两银子?!”
青。楼头牌灵瑶姑娘赎身钱都没这个数吧?!
起名
。
文府寻鸟的告示是文七贴出去的。
二公子吩咐了,得贴在盛京城最热闹的街口。
文七沿路行至菜市口。此地新斩了个当街调。戏妇孺的恶霸,青灰墙根下,泼溅的血迹尚未干透。
啪!
他抻平告示,将浆糊未干的告示按到墙上。
他退后几步仔细端详,翠凰的鸟像与朝廷要犯的海捕文书赫然并列。
“嗯……?”他挠了挠下巴,觉得这安排有点不吉利。
然而下一刻,他豁然开朗,成功将自己哄好了。
“位置显眼,看见的人才更多。”
“哇,我太能干了!”
“盛京第一名厮,舍我其谁!”
耳边又莫名响起林溪荷给青芜鼓劲的模样。文七鹦鹉学舌,也随着林溪荷的腔调:“加油,文小七!”
围观人群彼此间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里满是对文七的深切同情。
这小厮长得平平无奇,脑子也不甚灵光,眉宇间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文二公子寻花问柳的传闻果然不虚。
大中午的,他竟骑着马,在那青。楼门前来回徘徊,真真的白日宣淫。
如今主子性情大变,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朗月清风,他的贴身小厮也跟着学坏了。
人群中一位老者捻着胡须,喃喃道:“文府这风水,怕是真出问题了……”
。
林溪荷仰躺在牛车上,脸上盖着寻鸟启事。
车近林府,她似有预感,遽地揭下纸张,整片星空钻入视野。
毫无污染的星空中央,正是那条璀璨的星河。
她这个现代人稀奇地望天,半坐起身,推了推瘫成烂泥的丫鬟。
“快看,银河!”
“是啊。”青芜只道是寻常景象,不足为奇。
林溪荷刚想下车,却见车夫径直往偏门驶去。
都赖这身破烂行头,她在路边招了半天手,竟无一辆马车搭理。最后只好和驾牛车的好一番讨价还价,结果对方还嫌青芜太沉,硬要加收十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