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嬴政脸带愠色,沉声下令,“来人,松土。往下再深埋五丈。”
&esp;&esp;熙和想到后世的科技,觉得父皇这道命令只是白费功夫。
&esp;&esp;别说往下多埋五丈,就算是多埋十丈,后世之人也有的是手段和精力将兵马俑重新刨出来。
&esp;&esp;不待侍从转述命令,嬴政很快也觉得这道命令有些掩耳盗铃。
&esp;&esp;罢了。
&esp;&esp;还是令匠人多打造些暗器毒箭,用机关去震慑那些敢于觊觎帝陵的贼子吧。
&esp;&esp;“太迟了,父皇。”
&esp;&esp;扶苏公子丧事毕,朝臣诸卿继续按部就班,为挽救大秦尽心尽力,忙得不可开交。
&esp;&esp;其中,压力最大的无疑是右相王绾了。官员们拟的奏事,皆由他协助处理,呈与陛下过目。
&esp;&esp;上次天幕涉及的信息繁多,大臣们的提议本就多,加之李斯犯了过错,暂停了一切职务,政务息数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esp;&esp;王绾废寝忘食地处理,可即便他呕心沥血,换来的只是帝王的不满。
&esp;&esp;“……此举耗资巨大,成效未知,不允。”
&esp;&esp;“法家之言不可信?若用法,则国祚难以长久?朕看他这言论亦非善类,朕就该让太医令给他治治脑子。”
&esp;&esp;王绾张口欲言,瞧着陛下脸色,还是明智选择闭嘴。
&esp;&esp;既是百官献策,那么根据利益与学识,谏言也不可能全然符合陛下心意。
&esp;&esp;嬴政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公文扔在一旁,又拾取了一封,才刚看几行字,就不由得冷笑。
&esp;&esp;“……各地黔首拥护熙和为太子之声日渐高涨,时常聚众议论,恐生祸患,建议朕出兵镇压?怎么,他自认为比天幕还要有远见,觉得能给朕找出一位比熙和还要合适的太子?”
&esp;&esp;王绾也暗骂那人没脑子:“陛下息怒。”
&esp;&esp;嬴政:“还是说,他是认为熙和在黔首心中的威望,要凌驾于朕?”
&esp;&esp;王绾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公主天资聪颖,颇类陛下之资。”
&esp;&esp;陛下统一六国的功绩前无古人,名声更是流传万世,后世小辈多为传颂。
&esp;&esp;子类父。纵然公主未来于天幕中登基,功绩卓绝,但那些都是后来之事了。现在陛下的威望,无人可以超越!
&esp;&esp;嬴政自然是自傲的,亦是不喜听后世小辈们对他之外的帝王多为夸赞。但若那人是他的子嗣……
&esp;&esp;轻合奏文,嬴政询问道:“熙和最近在忙何事?”
&esp;&esp;王绾:“禀陛下,公主府近期登门造访者众多,公主应是在查看拜帖,挑选有能力的门客。”
&esp;&esp;嬴政起了几分兴趣,“可有天幕中留过名姓的能人异士愿效力大秦?”
&esp;&esp;王绾打听到了一些情况,“……未曾。不过公主曾与臣提过,随拜帖送入府内的一些诸子百家的见解很是新颖,瞧着倒是有几分本事。”
&esp;&esp;在天幕中留下姓名的,要么是行刺陛下的贼子,要么已在朝中为官,要么就是遗臭万年,已被陛下处置的逆臣。还有那些注定反秦的六国余孽……恐怕担忧秦兵追击,怕是早就更名易姓,逃之夭夭了。
&esp;&esp;“既如此,那就让熙和自己去招待他们吧。才华出众者,可以引荐于朕。”嬴政有些失望,重新拿起了一卷公文。
&esp;&esp;帝王日理万机,并无多少空闲的时间。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亲自召见。
&esp;&esp;……等等。
&esp;&esp;“丞相,你可见过韩信?”嬴政突然问他。
&esp;&esp;王绾:“尚未,不过臣听闻韩信现在年岁不大,大抵是与臣小儿子相仿的岁数。臣听闻公主最近还在想着拜访王家,让韩信随王翦老将军学习武艺与兵法。”
&esp;&esp;嬴政:“丞相消息倒是灵通。”
&esp;&esp;“陛下,大秦的朝臣们少有对兵仙不感兴趣的。”王绾笑着说道。
&esp;&esp;“哈哈哈,既然大家都想见,那便来见一见吧。即刻传令熙和,让她明天入朝廷议,带上这位小兵仙。”
&esp;&esp;嬴政下完诏令,视线重新放回在公文上。
&esp;&esp;这些公文虽有可取之数,但多是杂乱之言,看得着实烦心。
&esp;&esp;“丞相,你且将法家与各家治国之策择其优,再呈与朕。”
&esp;&esp;“诺。”王绾心里苦兮兮。
&esp;&esp;他十分清楚,陛下要的绝非只是各家的治国之策,而是让他将百家之言与秦的法度融合,写出真正能用于大秦的良策。
&esp;&esp;但这可不是区区几日便能完成的,而且如何融合……他并无把握。
&esp;&esp;而对法度理解最为深刻的,当属李斯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