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厉害的大师们,看看那气质真的与众不同,那老先生一看就是大佬哎。不知道能不能买一两张符籙搭配着使用?」
有人打量着几人的穿着,满脸都是佩服之色道:「这才是不把外界世俗放在心上的大师,现代这社会谁不好面子啊?谁还会这麽多人的宴会里穿补丁衣服?也就只有内心强大丰富的道长们了。」
周围宾客们纷纷点头,频频朝玄门此次来的道长们投去敬佩的目光。
巫大夫很厉害他们很尊敬很崇拜,但这个世界不能只有一个巫恒,其他厉害的天师他们照样尊重。
而且玄门好像是官方指定的机构,不是那些瞎搞事的歪门邪道组织,他们就更喜欢了。
陈昭知道玄门的人都这德行,就好比这位师姐明明是个逗比,一出门就要为仙姑人设而端起来,行事作风故作神秘,他那师父就更不提了,道长包袱重得很。
陈昭立刻给玄门中人安排了角落里那一桌坐下。宾客们虽然一直频频看来,但还没有贸然来结交,反而落了个清闲。
「哇师叔,真的摆满了坝坝宴,我刚才数了数至少上百桌,听说还是流水席,到时候还要开第二轮第三轮,咱们能吃顿好的了。」道姑面上依旧冰冷,说出来的话圈在冬日里热切极了。
刚才一路走来,连路上都摆上了!
承德医馆说了为庆祝儿子成年,来者是客皆不拒,今天估摸十八寨的寨民都要来吃席,格外热闹。
老者瞥了一眼冷淡道:「你看你那点出息。」
老者示意别人给他剥橘子吃。
陈昭就过来了,在老者身边坐下很激动道:「师父啊师父,你赚那外快不是快得很吗?怎麽到现在还没带我叛逃师门啊?要不这次巫大夫生日宴结束後就正好别走了吧?」
老者没理会陈昭,吃着递过来的橘子上下打量他的穿着,忽然道:「羽绒服多少钱买的?」
陈昭一听立刻打了对摺,说:「两千买的。」
老者闻言立刻盯着看了看道:「脱下来,我试试。」
陈昭立刻护住自己的羽绒服,「这不好吧师父,这样式是年轻人的款……」
老者不为所动:「我内心很年轻。」
陈昭看见周围人都在看,内心各种问候,只得把羽绒服脱了下来给老头。
老者立刻穿上,顿时觉得格外暖和,寒风压根钻不进来。老者虽然觉得有点大但说:「还可以,是我的了。当你最近不在孝敬师父的。」
什麽道骨仙风,他是没钱买贵的羽绒服才穿得少!
「难怪巫大夫让那些学生送周老师束修呢,以前的师生真的宛若父子,关系那叫一个好。」一些宾客喝着热饮,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感慨不已。
陈昭有些想磨牙,好在他还有多馀的外套,不过这回放聪明了把以前的破烂衣服穿了出来。
「师父,我跟你提的带你一起另投师门那件事你放在心上没?」陈昭出来後又询问。
看看现在的日子,再看看以前那鬼日子,是个人都知道怎麽选吧?
老者平静地喝着热水,淡淡道:「另投师门这件事你就别想了,没可能的。等巫大夫成人礼结束,你就随我们回玄门去。」
「现在妖邪四起,是我们玄门为群众出力的时候。你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者轻叹了一口气,他这几日偶然偷听大概知道了玄门的情况,隐约明白了为什麽发不起钱了,门内门外两个物价。
陈昭一听,实在弄不明白为什麽,明明之前老头子还答应得好好的啊?怎麽突然就改口了?
再说了,跟着巫恒又不代表不为群众出力啊?巫大夫这边患怪病的病人那麽多,他有出力。
「陈昭你就别为难你师父了,离开得玄门批准,而且还要询问咱们玄门的老祖是否同意,否则那批准信上面是不会签的。」一旁的道姑嗑着瓜子说。
「不就是穷嘛,穷着穷着就……就习惯了呗。」
各家族都会供奉逝者,玄门自然不例外,玄门正堂供着老祖的金身塑像,听说那是老祖当年羽化後所塑。
陈昭根本搞不明白为什麽,「难道是师父您问老祖时抽签抽了不许的下下签?」
玄门当时是道教的分支之下的一个小门派,之後在老祖带领下逐渐壮大。老祖都羽化近千年了,按照轮回一说早投了无数次胎了!
还能管着他们?陈昭不太信。
陈昭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道:「师父啊师父,你咋就这麽老实呢?你知道不知道这可能存在概率问题?你就不知道多抽几次?多抽个三四次啊!」
老者:「我抽了九次。」
陈昭:「……那还是我老实点。」
第93章
九在华国传统文化里被认为是「最大不过」之数,是为极数,是能向神明祖宗类请愿的极限次数,不能再求了。
老者想着求第九次时,签刚刚从求签筒里落出来,他整个人就被一阵风卷着甩出了大殿。
还敢求,他总觉得玄门老祖要诈尸出来殴打他们师徒俩这不孝的徒子徒孙。
陈昭失魂落魄,难受到了极点道:「凭啥啊?咋就不放咱们走呢?让咱们一辈子穷吗?我拿的难道是七日体验卡吗?!」
难道以後就一辈子和穷死了的玄门绑定了吗?陈昭难受想哭。
老者看着陈昭那悲痛欲绝宛若死了师父的表情,神色却有些凝重,他隐约发现玄门不是好去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