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翻了翻,眼睛亮了,嘴上却开始输出:“你又给我买衣服?我又不缺——你自己多买两件就行了,我那些还能穿呢……”
池骋懒得听他这通“勤俭持家”的演讲,走过来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到沙上坐好:“试试。”
“现在就试?”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塞进袖子里了。
池骋三两下帮他套好上衣,退后一步欣赏。吴所畏低头看了看,扯了扯衣摆,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挺好看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件长袖t恤,捏了捏面料,眉头微微皱起来:“这衣服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
“哪里不对?”池骋靠着沙背。
“说不上来,”吴所畏左看看右看看,又扯了扯领口,“面料倒是挺舒服的,就是这个版型……有点像……”
“像什么?”池骋面不改色。
吴所畏卡了半天,憋出一句:“像女款的。”
池骋眼睛都没眨一下:“今年流行这种,oversize,你不懂。好多男装都出这种宽松款了。”
吴所畏将信将疑,又照了照镜子,试图找出破绽:“真的?”
“真的。”池骋的声音稳得一批。
吴所畏又转了一圈,摸了摸面料,拽了拽衣摆,最终还是被舒服的手感征服了:“好看是挺好看的……算了,穿着舒服就行。”
池骋嘴角压了又压,压了又压,差点没压住:“喜欢吗?”
“喜欢呀。”吴所畏点头,又美滋滋地照了两下镜子,甚至还凹了个造型。
池骋忍着笑,心想:裙子的事,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反正,来日方长。
裙子的事不急,但跳舞的事,现在就可以先欣赏一下。
池骋拍了拍自己大腿:“畏畏,过来。”
吴所畏从镜子跟前挪过去,一屁股坐到他腿上,两条胳膊顺势往他脖子上一挂,整个人窝得舒舒服服的。
池骋勾了勾他的小鼻子,嘴角噙着笑:“今天在直播间学跳舞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吴所畏就跟被按了开关似的,整个人“噌”地一下弹起来,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叽叽喳喳开始输出:“哎你是不知道!我都没现我还有这本事!我就那么跟着音乐随便比划了两下,居然跳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弹幕全在刷‘吴总牛逼’!我自己都惊了,我寻思我这手这脚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他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还在空中比划,恨不得把刚才那几分钟的辉煌时刻重演一遍。
池骋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刚进直播间你就跳完了,就看了个尾巴。要不你现在给我跳一个?”
他表情真诚得很,眼神里写满了“我真的很遗憾错过了”,好像刚才在咖啡馆把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五遍的人不是他。
吴所畏倒也不扭捏,跟池骋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这点事算什么。
他从池骋腿上滑下来,站在沙前,掏出手机点开音乐。熟悉的旋律一响,整个人瞬间就进去了。
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那股子娇劲儿就跟着上来了。他明明穿着宽宽松松的家居裤,头还有点乱,可音乐一响,整个人就跟换了个芯子似的。
跳到手势舞那句经典的“上天”动作时,吴所畏手腕一转,指尖往上一扬,嘴角跟着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冲着池骋的方向轻轻一挑眉——
又娇又媚,勾人得要命。
那眼神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又像是故意往人心里钻。明明就是随手一抬的动作,愣是被他跳出了几分“我知道好看,所以故意给你看”的劲头。
池骋靠在沙上,胳膊搭在靠背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看得很认真。
认真到吴所畏最后一个动作收尾,音乐停了,他还在盯着。
吴所畏跳完,喘了口气,转过头来看他,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兴奋劲儿,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样?厉害吧?”
池骋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腿。
吴所畏看了一眼那个又站起来的地方,哼了一声:“又来了。”
嘴上嫌弃,脚却很诚实地迈了过去。
——要不说池骋命好呢。
老婆重生归来,重新把自己追到手,顺带手把他和郭城宇那点陈年烂账翻篇了,连父母那关都一键通关。这福气,上哪说理去?
现在他正琢磨着怎么让吴所畏心甘情愿穿上那几件百褶裙。可吴所畏那直男劲儿,上辈子这辈子加一块儿,怕是都没动过穿裙子的念头。
得想个好办法。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这道理,池少最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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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吴所畏被母校请回去演讲。在校期间就创业成功的优秀学长,毕业后公司又做得风生水起,学校不请他才怪。
消息传回来那天,吴所畏在池骋面前足足臭屁了半个小时,从“学校领导亲自打的电话”讲到“据说学弟学妹们特别期待”,讲到后来池骋耳朵都快起茧了。
池骋靠在床头,面不改色地听完,淡定地说了句:“明天俱乐部早上有个合同要签,结束了过去,应该能赶上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