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学会走路,摔倒了没哭,自己爬起来又走。额娘在旁边看着,又心疼又骄傲。”
“你第一次生病,着高烧,一直在梦里喊‘额娘’。额娘在旁边看着,恨不得替你病。”
“你第一次想额娘想到哭,抱着那只布老虎,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额娘在旁边看着,额娘的心都要碎了。”
她说着,声音渐渐哽咽。
“保成,你每一次想额娘的时候,额娘都在。”
“你每一次哭的时候,额娘都在。”
“你每一次高兴的时候,额娘也在旁边,跟着你一起高兴。”
“这十七年,额娘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胤礽听着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从来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那些孤独的夜晚,那些偷偷哭的时候,那些想说却没人听的话——
额娘都在。
额娘一直在。
“额娘……”他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告诉保成?”
他说不下去了。
赫舍里氏轻轻摇了摇头。
“傻孩子,”她柔声道,“额娘是魂魄,不能现身的。能看到额娘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个。能让你看见这一面,已经是……”
她顿了顿,望向旁边蹲着的小狐狸。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不舍,也有释然。
“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
胤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小狐狸正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竟也湿漉漉的。
【宿主,】小狐狸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轻轻的,【时间还很多,你们慢慢说。】
胤礽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面前的母亲。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入怀中,取出那只布老虎。
“额娘,”他捧着那只褪了色的布老虎,声音颤,“您留给保成的,保成一直收着。从小收到大,一天也没有离过身。”
赫舍里氏看着那只布老虎,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虚虚地抚过那褪了色的布料,抚过那掉了半根的胡须,抚过那圆溜溜的眼睛。
“额娘缝它的时候,”她轻声道,“还怀着孕。一针一线缝的,缝了整整一个月。”
“额娘想着,等保出生了,等保成长大了,就把这个给他,让他知道,额娘一直在他身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额娘……走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交代。只有这个,乌库玛嬷替额娘收着,等你懂事了,再给你。”
她抬起头,望着胤礽,眼里满是温柔。
“保成,你替额娘收着它,收了十七年。额娘知道。”
“每一次你抱着它,跟它说话的时候,额娘就在旁边听着。”
“那些话,额娘都听见了。”
胤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布老虎,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它总是那么温暖。
为什么它总是那么让他安心。
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抱着它,就觉得不那么孤单。
因为额娘在。
因为她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