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的,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它收回目光,望向胤礽,那双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不过宿主,我可以告诉你——那片草原上,今夜也有一轮月亮。
很大,很圆,很亮。那月光下,有一个小小的女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胤礽怔住了。
“女孩?”他茫然地问,“什么女孩?”
小狐狸却没有再说话。
它只是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一个梦。
胤礽怔怔地坐着,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片草原,那轮月亮,那个模糊的身影,那古老的歌谣。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他轻轻念着,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方等着他。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将他与某个遥远的地方,悄悄地连接起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他知道一件事——
额娘在梦里唱的那歌,不是随便唱的。
额娘在梦里让他看见的那片草原,不是随便看见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布老虎。
那褪了色的布料,那掉了半根的胡须,那圆溜溜的、仿佛一直在望着他的眼睛。
“额娘,”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您想让保成知道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
窗外,夜色正浓。
紫禁城的冬天,依旧漫长而寒冷。
可胤礽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丝暖意。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额娘给他的。
是那歌,那片草原,那轮月亮,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女孩——
一起送给他的。
他躺下来,将布老虎贴在胸口。
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
可他睡得格外安稳,格外香甜。
仿佛有人,正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生死的界限,轻轻地守护着他。
翌日清晨,胤礽醒得比往常晚了些。
昨夜那个梦太深太重,像是把他整个人都拽进了一片温柔的海洋,沉浮之间,竟忘了时间的流逝。
待他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将暖阁映得一片明亮。
他怔怔地望着帐顶,昨夜的梦还残留在脑海里——那片无垠的草原,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那个模糊却温柔的身影,还有那古老的歌谣。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他轻轻念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