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蹲在胤礽身边,安安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它看见莽夫哥的眼泪,看见宿主温柔而坚定的目光,看见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它在心里默默地说:莽夫哥,你别怕。宿主永远需要你。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哥。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胤礽坐在窗前,望着那片绚烂的晚霞,手里还握着大哥的手。
胤禔坐在他旁边,也望着那片晚霞。
兄弟俩谁也没有说话,可那沉默里,有千言万语。
过了很久,胤禔忽然开口。“保成,你说得对。大哥在,你就安心。那大哥就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胤礽侧头看他,轻轻笑了。“好。”
夜深了。
胤礽躺在榻上,望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承尘。
小狐狸蜷在他枕边,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躺着,想大哥说的那些话,想大哥红了的眼眶,想大哥那无声的颤抖。
大哥,你怎么会帮不上忙呢?
你只要在,就是最大的帮忙。
你只要在,我就安心。
你只要在,我就知道,不管前面是什么,都有人在我身后。
你永远是我最需要的人。
永远。
他闭上眼,将那只布老虎贴在胸口,慢慢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胤礽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坐起身,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小小的木刀,刻得很粗糙,刀柄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保成”。
那是大哥小时候刻的。
他以为丢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原来大哥一直收着。
他拿起那把木刀,放在掌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动,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起身,穿好衣裳,推开门。
胤禔正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英挺的背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醒了?走,吃早膳。吃完了去工厂。”
胤礽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兄弟俩并肩向前走去。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折子送出去那天,广州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着银丝。
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落在屋檐上,顺着瓦楞汇成细细的水线,叮叮咚咚地敲在石阶上。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着远处飘来的花香,让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一口气。
胤礽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差役策马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雨雾里,才转身回去。
小狐狸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望着那个方向。【宿主,你说折子几天能到京城?】
“八百里加急,昼夜兼程,最快也要五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