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学生都在这静坐,几位讲学的教授坐在一起。
这些人个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看样子便是饿了很久。
一,二,三,四。沈韫数了数,一共四位教授,只有中间那位看起来最年长。
那麽他应该就是宋鹊了。
她不能惊动这些学生,只能让宋鹊自己出来。
沈韫环顾四周,书院环境清雅,讲堂内的人都沉心静气,唯一的噪音便是墙外看客的议论。
宋鹊在意萧家的事,那麽用这件事将他引出来便是最佳的法子。
她又翻墙出去,在杨柳树下见到了柳祈说的那个帮手。
那人覆面,面具之下有一双星目。
“公子怎麽称呼?”他问。
“姓沈。”
“沈公子,你叫我常叙就好。人你带出来了吗?”
“还没有。”沈韫道“需要你去帮我找人演一场戏。”
一刻钟後,偏门後多了几个人,也议论起秋水书院绝食的事。
除此之外,他们还提到了十一年前北关失守的事。
“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太平,前阵子才死了个举人,现在书院又闹成这样。”
“是啊,就连皇子都失踪了。”
“你们不觉得这也许是一场报复吗?”
“什麽意思?”
“当年北关将士尽数命丧战场,而他们的妻儿却要被斩杀问罪,任谁都死不瞑目。”
“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年的事早就下了论断,是他们死有馀辜。”
死有馀辜。
墙内的人眉头紧皱,这四个字仿佛一阵野火,席卷了他半辈子的人生。
那些人才不是死有馀辜!一切都只是伸冤无道而已!
偏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形消瘦的长者站在门里。
他的目光太过怨恨,以至于门外的那几个人登时便不敢再说半个字。
“无知小儿,此处岂是尔等乱嚼舌根的地方!”
那几人哆嗦着看向在一旁抱臂而立的沈韫,见她点了点头,便逃也似的留下一句话。“老先生莫怒,我们这就离开。”
宋鹊便猜到了是有人故意要引他出来。
“你找老夫?”
沈韫开门见山“还请宋先生跟我走一趟。”
宋鹊甩了甩袖子,怒道“老夫哪儿也不去,你请回吧。”
“宋先生不问问我是谁派来的吗?”
“用如此伎俩诓我露面,想来也不是什麽正派人士,就别说出来脏了老夫的耳。”
沈韫哼笑一声,他说得不错,柳祈确实算不上什麽正派人士。
不过,她还是得带他回去。
“宋先生,我不太会劝人,你是打算自己走还是我带你走?”
宋鹊扭过头,不以为然“青天白日,你要如何带我走?”
这老学究当真倔得很。
沈韫擡眼示意躲在後面的常叙,常叙便快步上前将宋鹊打晕了放在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
偏门在一处狭窄的巷子里,这里平常少有人经过,他们驾车绕过正门,直奔客栈。
“人我带回来了。”沈韫对柳祈道。
常叙跟在後面,宋鹊被他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