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个书生。”
符珩叫来仵作和代知远,问“其馀人的身份可都核查清楚了?还有陈竺,他的死因为何?”
仵作道“回大人,书院的人都在这儿了,唯独少了一个宋鹊。陈竺的死因是中毒,身上的刀伤并非致命伤,伤痕可怖,像是仇家寻仇。”
“陈竺身上的刀伤和这些人身上的刀伤一样吗?”
“回大人,不一样。陈竺的刀伤并不利落,且多为贯穿伤。”
“你刚才说书院少了一个叫宋鹊的人?那人是什麽身份?”
仵作还未答话,代知远便开口“此人便是我说的那位离经叛道的教授。书院无一幸免,唯独他不在,此事怕是要问他才有线索。”
“好。那代大人便去找出宋鹊这个人,两个时辰後,带着你找到的消息来官府见我。”
符珩连一个正眼也没给过他,这渭州当真是天远地远,官不像官,拿着俸禄却不为民谋生计。
当初入仕时信誓旦旦的两袖清风一心为民,入了仕途之後那些誓言初心便都成了他们踩着往上爬的铺路石。
街上突然多了许多官府的人,大肆寻找宋鹊。
“此时还不能把宋先生送回去。”沈韫道。
柳祈反驳“可拖得越久便越可疑,宋鹊迟迟不出现官府的人便不会罢休。”
“那你的意思是在这麽多官兵巡查的情况下将他放出去?”
他出去之後会怎麽说?会不会将他们供出来?
宋鹊就如弦上之箭,箭头直指他们的眉心。
柳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块红玉,放在桌上,宋鹊的面前。
“宋先生,你想保的那个孩子是死是活全凭你的意思。”
北关有佩戴红玉的风俗,每逢有新生子便会由长辈选一块红玉相赠,作为辟邪的物件。
萧子因自然也有一块。
宋鹊将红玉拿在手中,翻来翻去查看,红玉背部刻有萧字。
顿时,他的脸色大惊,望向柳祈问“你怎会有这个?”
柳祈轻笑“当然是因为萧子因在我手里。”
“你撒谎!”不等宋鹊做出反应裴决便吼道。
“裴大人不是说自己不是萧子因吗?为何确定是我在撒谎?”
“你这人惯会撒谎!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东西来骗他!”
真有意思。
柳祈笑出了声“裴大人为何这麽害怕我骗他?”
不行,不能再说了。继续说下去只会落入他的圈套。
裴决只得忍下。可任由柳祈诓骗宋鹊,那麽宋鹊出去之後一定不会供出他们,那他和四皇子就还得受制于此。
柳祈得逞,扭过头警告宋鹊“宋先生,红玉便给你了,那孩子的命可就捏在你的手中了。”
敲门声响起,屋内的人警惕地盯着门口。
“公子,是我。”是常叙。
“进来。”
常叙推门而入,道“外面尽是官兵,驸马已经进城了,他们在找一个叫宋鹊的教授。”
驸马已经进城了?裴决的眼睛一亮,能救他和四皇子的人终于来了。
“我去打听了,秋水书院的那些书生都死了,尸体就摆在书院内。幸存者只有宋鹊,所以官府的人都在找他。”
“死……了?”宋鹊双唇发颤,如天塌下来了一般,冲到常叙面前追问“你说他们都……死了?”
常叙嗯了一声。
“怎麽会?怎麽会?为什麽会死?怎麽会死的?”宋鹊嘴里念叨着“我要回去!让我回去!”
常叙拦着他,询问柳祈的意思。
柳祈点了点头“你将他送回书院。”
于是一辆拉着货物的马车又从客栈跑向书院偏门的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