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内坐了不少人,说书先生端坐其中,说着惊世骇俗的地方志怪。
柳祈拿了茶却迟迟不落座,颇有兴致地站在人多处听故事。
直到一盏茶毕,故事落下帷幕,看客陆续散场。
毫不意外,柳祈很快便被挤入人群中,沈韫不自觉地收紧捏着茶杯的手,紧盯着靠近柳祈的人。
那些人似乎没有想要避开柳祈的意思,有人碰上了他的肩,有人勾住了他的衣袖,还有人撞到了他的腰。
几乎是擦肩而过的一瞬,柳祈腰上的玉佩便不翼而飞。
柳祈伸手抓住那人的肩,话还未说出口,那人便飞快地抓住柳祈的手狠狠往後一推。
柳祈来不及做出反应,在要倒地的瞬间被人扶住了腰。
是沈韫。
她低头确认柳祈无碍,腰间的短剑疾出,沈韫一脚踢在那人的腿上,他登时便跪在了地上。
他还欲逃,可短剑已经抵上了脖子。
“跑哪儿去?”沈韫挑眉。
那人见跑不过便开始耍泼大喊“杀人啦!杀人啦!快去报官,有人要杀我!”
“报啊!我倒要看看官府之人要如何惩治你这窃贼!”
沈韫话音一落四周便安静了下来。
那人还在狡辩“什麽窃贼?你别贼喊捉贼!明明是你欲当街行凶!”
“你既没有偷窃,那你方才跑什麽?”沈韫懒得和他废话“把玉佩交出来!否则我便将你扭送官府!”
“什麽玉佩?你看我身上哪儿来的玉佩?”
“你当真嘴硬?”
“我身上没有玉佩。你若不信大可以搜。”
他敢说出这话那玉佩一定不在他的身上,难道这里还有他的同夥?
沈韫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若真有同夥,那人怕是早就离开了。
她没想到竟会着了一个窃贼的道。
“你!”她手上的力道一狠,想要威逼他供出实情。
那人不惧反笑,分明在挑衅。
柳祈见状立马上前,握住沈韫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那玉佩非比寻常。”柳祈道“那只玉的穗子熏有降真香,你是否拿过闻一闻你的手便知道了。”
那人一听脸色大惊,暗自捏紧了拳。
柳祈轻笑“怎麽?不敢?”
“你少胡说!”
“你不是说她冤枉你吗?那便将你的手伸出来,大家自有论断。”
那人迟迟不肯伸出手,企图将手上的味道擦在衣袖上。
可沈韫不会给他机会。
她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他疼得龇牙咧嘴。
柳祈十分配合地接过他的手闻了闻,旋即笑道“看来你不仅是小偷,还是个骗子。”
他扯着他的手伸到周围人面前“各位可为我作证?这人手上分明有降真香的味道,我的玉佩定是他拿走的。”
“你既拿了别人的玉佩便还回去吧。”有人出声。
可那人确实拿不出玉佩。
“既然如此,那便去官府吧。”
沈韫作势要押走他,他吓得求饶“我可以带你们去拿回玉佩。”
他带着柳祈和沈韫走了许久,穿入一条偏僻的小巷之中。